一个小伙计从后面拿出借据原件和结清文书。
林尘仔细核对无误,才将银票递过去。
胖掌柜点清银票,在文书上盖了章:
“好了,两清了。不过小子,我劝你一句——醉月轩那地方,烫手。你拿了也捂不热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林尘收起文书,转身就走。
出了钱庄,萧玉楼低声道:“八弟,那掌柜的话里有话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尘点头,“他是在警告我,也是在看我的反应。如果我没猜错,等会醉月轩不会太平。”
“那我们还去?”
“去。”林尘眼神玩味,“越是这样,越要去。”
两人来到醉月轩时,天色已暗。
酒楼大门紧闭,门上贴着封条——是京兆尹衙门的封条,理由是“涉嫌违建”。
“看来二皇子等不及了。”萧玉楼冷笑,“连官府的手段都用上了。”
林尘上前敲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,一个老仆探头出来,见是两个陌生人,警惕道:
“酒楼歇业了,客官请回吧。”
“我找赵老板。”林尘道,“他的债,我已经还清了。”
老仆一愣,仔细打量林尘,忽然眼睛一亮:“您、您是林八公子?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白天有位姓袁的先生来过,说您今晚会来。”老仆连忙开门,“快请进,老爷等您半天了。”
两人进了酒楼。
大堂内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瓷器碎片满地。
显然不久前刚被人砸过。
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人从后堂走出来,正是赵老板赵明诚。
他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眼窝深陷,走路都有些摇晃。
“林八公子?”赵明诚声音沙哑,“您……您真替我还了债?”
“还了。”林尘将结清文书递过去,“这是一万两千两的结清证明。借据原件在这里。”
赵明诚颤抖着接过文书,看了一遍又一遍,忽然老泪纵横:“恩公!恩公啊!”
他噗通一声跪下,就要磕头。
林尘连忙扶住:"
“东家来了!”一个眼尖的伙计喊道。
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姓周,额头上裹着纱布,渗出血迹。
见到林尘,他老泪纵横:“八爷!老朽无能,没能护住铺子……”
“周伯别这么说。”林尘扶起他,“人没事就好。详细说说昨夜的情况。”
周掌柜抹了把泪:“昨夜亥时打烊后,老朽和两个伙计在店里盘账。
刚到子时,就听见砸门声,老朽刚开门,七八个蒙面人就冲进来,见人就打,见东西就砸。
他们身手都不弱,至少是八品武者,我们根本拦不住……”
“确定是王家的人?”柳如烟问。
“确定!”一个年轻伙计咬牙切齿道:
“小的认得那个领头的,左脸上有道疤,就是王三公子身边的护卫头子王彪!
他打人时骂骂咧咧,说‘让你家主子多管闲事’!”
林尘走进铺内。
一片狼藉。
货架东倒西歪,上好的绸缎或被撕成碎片,或被踩满脚印。
柜台被砸烂,账本散落一地。
最过分的是,墙上还用炭笔写着几个大字:“多管闲事者,死!”
“嚣张!”柳如烟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
林尘却异常平静。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,又捡起一块被撕碎的绸缎边缘,看了看撕扯的痕迹。
“不是普通混混干的。”他站起身,“这些人训练有素,动作干脆利落。砸店是其次,主要是示威。”
柳如烟皱眉:“你是说,王晟背后还有人指使?”
“可能。”林尘不置可否,“不过不管是谁,既然动了手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官差懒洋洋的声音:“让开让开,官府办案!”
几个衙役慢悠悠走过来,为首的是个矮胖捕头,一脸不耐烦。
“谁是掌柜的?”捕头斜眼问道。
周掌柜连忙上前:“小人是。”
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捕头掏了掏耳朵,根本没看现场。
周掌柜把事情又说了一遍,提到王彪时,捕头脸色微变。
“你说王家三公子的护卫头目?”捕头打断他,“可有证据?”"
“大嫂说你会武功,身手还不错。但想让我教你的人,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“四嫂想怎么考?”林尘饶有兴致。
萧玉楼指了指演武场四周:
“看见那八根旗杆了吗?咱们比轻功。从这根开始,绕着八根旗杆转一圈,再回到起点。谁快谁赢。”
林尘抬眼望去。
八根旗杆高约三丈,间隔十丈左右,绕一圈大概八十丈距离。
对普通人来说不近,但对武者而言,考验的是身法和速度。
“规则呢?”
“不能碰倒旗杆,不能落地借力。”萧玉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中途可以干扰对方,但不能伤人。”
林尘笑了:“四嫂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啊。”
“怕了?”萧玉楼挑眉。
“怕?”林尘活动着手腕,“我是怕四嫂输了,面子上挂不住。”
“狂妄!”萧玉楼柳眉一竖,“那就来吧!”
两人在起点线站定。
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听说四夫人要和八少爷比轻功,府里闲着的人都跑来看热闹。
柳如烟、秦书雁、温若曦也来了,站在场边。
“三妹,你说八弟能赢吗?”柳如烟低声问。
秦书雁摇头:
“四妹的轻功你是知道的,一品境界里也算顶尖。
八弟虽然会武,但轻功讲究的是身法和技巧,不是境界高就一定快。”
温若曦倒是很有兴趣:“我赌八弟赢,赌十两银子!”
“我赌四妹!”柳如烟道。
“那我当裁判。”秦书雁笑道。
场中,萧玉楼看了林尘一眼:“准备好了?”
“随时可以。”
“开始!”
话音未落,萧玉楼已如离弦之箭射出!
她身形轻盈,足尖在青石地面上一点,人已飘出三丈。"
林尘醒来时,头疼得像被灌了三斤烈酒。
不,准确地说,他确实是被灌了三斤烈酒。
原主昨晚在“百花楼”为新晋花魁一掷千金,喝到不省人事,被两个小厮抬回镇国公府时,已经只剩半条命。
但真正让林尘头疼的不是宿醉,而是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。
他穿越了。
从天朝二十一世纪的社畜,穿成了天元大陆大衍王朝镇国公府的第八子。
一个还有半年才加冠,却已“誉满京城”的顶级纨绔。
“八爷醒了!”
侍女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随即是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林尘勉强睁开眼,入目是雕花梨木床顶,身上盖着云锦薄被,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
这是镇国公府西苑,原主林尘独居的小院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镇国公林天雄,大衍王朝的大宗师之一。
三年前率七子出征北境,遭敌国北朔大军合围,父子八人尽皆战死沙场。
消息传回,举国震动。
偌大的镇国公府,一夜之间只剩老弱妇孺。
老太君林秦氏,出身开国将门秦家,以铁腕手段撑起摇摇欲坠的家族。
母亲苏婉清,温婉坚韧,强忍悲痛掌管内务。
还有七位年轻的寡嫂,各自带着伤痛支撑着这个曾经辉煌的门第。
而林尘这个第八子,自父亲兄长战死后,便彻底放飞自我,流连勾栏、挥金如土,成了京城笑柄。
镇国公府最后一点骨血,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“真他妈……”林尘揉着太阳穴坐起身。
“叮!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,符合绑定条件。”
“家族系统激活中……”
“绑定成功!”
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,林尘愣了愣,随即眼中闪过精光。
来了,穿越者的标配!
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中,简洁明了:
宿主:林尘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