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花园很安静,只有几个园丁在修剪花木。
林尘走到假山后的凉亭里,淡淡说道:
“袁天罡。”
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亭外阴影中。
“主上。”
“三件事。”林尘背对着他,低声道:
“第一,查林福。
我要知道他所有底细,包括他的家人、财产、人际关系,特别是和崔家、二皇子的联系。”
“第二,查三年前那批蚀骨灵石的来龙去脉。谁采购的,谁运输的,谁接收的,一个环节都不能漏。”
“第三,安排几个人,暗中保护三夫人和五夫人。
她们在查账,可能会有危险,其他夫人都要安排到位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袁天罡顿了顿,“另外,关于昨晚王家赌坊的事,皇城司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刘铮今早去了王家,但只待了一刻钟就出来。随后王家放出风声,说赌坊遭窃,悬赏千两捉拿贼人,但没提林家半个字。”
林尘冷笑:“他们不敢提。账本在我们手里,提了就是自找麻烦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袁天罡道,“二皇子府上今天有客,是白虎门的一位长老。
他们在书房密谈半个时辰,内容不详,但白虎门长老离开时,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白虎门……”林尘想起昨晚那个刺客,
“看来二皇子是嫌白虎门办事不力,要换人了?”
“有可能。另外,醉月轩的赵老板,昨夜试图悬梁自尽,被家人救下。今早他的妻子跪在二皇子府外求情,被护卫打了出来。”
林尘眼神一寒:“逼人太甚。”
他思索片刻,道:
“安排一下,今晚我要见赵老板。另外,送一百两银子,让他们先渡过难关。”
“是。”
袁天罡退下后,林尘在凉亭里坐了会儿,理清思路。
内鬼、蚀骨灵石、王家、二皇子、白虎门、醉月轩……这些线索看似杂乱,但隐隐连成一张网。
而网的中心,可能就是三年前北境之战的真相。
“得加快速度了。”林尘喃喃道。林尘离开凉亭,经过荷花池时,看见二嫂楚月瑶正带着林念儿在池边喂鱼。
“二嫂,念儿。”林尘笑着走过去。"
“崔家与阎罗殿合作,走私蚀骨灵石至北朔。
三年前事发,镇国公察觉,遂灭口。
参与者:崔永年(崔家三爷)、赵渊(皇室宗亲)、血手(阎罗殿长老)另有神秘强者查不出来历。
证据藏于崔家密室,需‘青龙钥’开启。”
“阎罗殿……”林尘眼神冰冷。
“二殿”之一的阎罗殿,天下第一杀手组织,恶名昭彰。
“这情报哪来的?”他问。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夜轻影不答反问,“你信吗?”
“信。”林尘将密信收好,
“和我查到的线索对得上。不过……‘青龙钥’是什么?”
“青龙门的信物。”夜轻影道:
“四门之中,青龙门掌控东方,与崔家素有恩怨。
据说崔家密室的机关,是请青龙门高手设计的,需要青龙钥才能打开。”
林尘若有所思:“所以,要拿到证据,得先弄到青龙钥。而青龙钥在青龙门手里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夜轻影摇头,
“青龙门门主苍龙老人,性情古怪,软硬不吃。想从他手里借青龙钥,难如登天。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林尘道:
“不过在这之前,得先把府里的内鬼清理干净。”
夜轻影点头:“林福我会盯着。另外,你最近小心些,二皇子可能会派更厉害的人来。”
“多谢六嫂提醒。”林尘笑道,“不过六嫂,你整天蒙着面纱,不闷吗?”
夜轻影一愣,没想到他突然转移话题。
“习惯了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其实六嫂长得这么好看,蒙着脸太可惜了。”林尘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要不,让我看看?”
夜轻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后退:“登徒子!”
说完,身形一闪,已消失在假山后。
林尘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笑了笑。
这位六嫂,外表清冷,其实脸皮挺薄。
不过有了她的情报,事情就清晰多了。
崔家、阎罗殿、赵渊……这些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"
接着在旗杆上借力一踏,方向折转,快如鬼魅。
“好快!”围观的护卫惊呼。
萧玉楼的轻功确实了得,黑衣身影在旗杆间穿梭,如燕子掠水,流畅自然。
三息时间,已过了四根旗杆。
再看林尘——他居然还站在原地没动!
“八爷怎么了?吓傻了?”
“不会是放弃了吧?”
萧玉楼也察觉到了,回头看了一眼,心中冷笑:果然是个绣花枕头!
然而就在她分神的刹那,林尘动了。
没有助跑,没有蓄力,他就那么随意地一步踏出。
然后,整个人消失了。
不,不是消失,是太快了!
围观众人只看见一道青色残影掠过,甚至看不清具体动作。
旗杆上的小旗微微晃动,显示有人经过,但连风声都没来得及响起。
萧玉楼刚绕过第六根旗杆,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青影从身旁掠过。
她心中一惊,急忙加速。
但已经晚了。
林尘就像一缕青烟,轻飘飘地绕完八根旗杆,又轻飘飘地回到起点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甚至比萧玉楼起步时还要从容。
萧玉楼落地时,林尘已经抱着双臂,笑吟吟地看着她了。
“四嫂,承让。”
场边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。
实力一品的轻功高手萧玉楼,居然输了?
而且还输得这么彻底?
萧玉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盯着林尘看了半晌,忽然道:
“你用什么身法?”
“一点小技巧。”林尘谦虚道。
“少来!”萧玉楼走近,压低声音,“刚才那身法,至少是地阶上品!你从哪学的?”"
“那这笔呢?修缮祠堂,用去楠木三十方,单价一千两。
可我昨天刚问过木料行,楠木一方最多五百两。”
“八爷,”林福脸色沉下来,“您这是不信老奴?”
“信,怎么不信。”林尘合上账册,“福伯在府里三十多年,劳苦功高,我怎么会不信呢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林福面前:
“所以我特意查了查,想看看福伯这些年,到底为府里‘操劳’了多少。”
林福眼神闪烁:“八爷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林尘笑容不变,
“福伯在城南那套三进院子,八千两买的吧?
儿子娶媳妇,聘礼就下了三千两。
孙子周岁宴,请了‘醉仙楼’的厨子,花了五百两。
福伯,你一个管家,哪来这么多钱?”
林福脸色彻底变了:“你调查我?”
“不止。”林尘从怀中掏出那枚铜钱,
“崔家钱庄的标记,福伯认识吧?还有,诚信商行的孙掌柜,是你表侄?赵渊赵王爷买宅子,是你经的手?”
每说一句,林福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八爷,”他咬牙道,“有些事,您不知道比较好。知道多了,对您没好处。”
“哦?”林尘挑眉,“那福伯说说,怎么个没好处法?”
林福使了个眼色,三个伙计同时拔出短刀,围了上来。
“八爷,老奴不想动粗。”林福退后几步,“您现在就当什么都没看见,回去睡觉。
明天一早,老奴自会向老太君请辞,离开京城,永远不再回来。如何?”
林尘笑了:“福伯这是要跑路?”
“各退一步,对大家都好。”林福沉声道:
“八爷,您就算知道这些事,又能怎样?崔家、赵王爷、二皇子,哪一个您惹得起?不如装糊涂,还能保住性命。”
“说得有道理。”林尘点点头,“但我这个人,偏偏不喜欢装糊涂。”
话音未落,三个伙计已扑了上来!
刀光如雪,直刺要害。
但林尘只是随意抬手,屈指连弹。
“叮!叮!叮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