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目光扫过,心中暗暗咋舌。
大嫂柳如烟,将门之女,一身劲装难掩姣好身段,此刻面若寒霜。
二嫂楚月瑶,气质温婉,低头不语。
三嫂秦书雁,执掌账目,正襟危坐。
四嫂萧玉楼,江湖飒爽,双臂抱胸。
五嫂温若曦,富商之女,眼神精明。
六嫂夜轻影,清冷如月,面无表情。
七嫂慕容雪,异域风情,眼含忧虑。
还有个小不点——大嫂三岁的女儿林念儿,正被奶娘抱着,好奇地眨着大眼睛。
“孙儿拜见祖母,拜见母亲,见过各位嫂嫂。”
林尘规规矩矩行礼,心里却在琢磨:这么大阵仗,要干嘛?
老太君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尘身上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
“尘儿,你快18了吧!”
“是。”林尘应声。
“再有半年,便要加冠成人。”老太君声音沉凝,
“按照朝廷规制,加冠后便可承袭爵位,成为新任镇国公。”
林尘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显:“孙儿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?”老太君冷哼一声,
“你若真明白,就该知道镇国公府如今的处境!
你父兄战死三年,门生故旧散去大半,朝中那些魑魅魍魉,哪个不想从林家身上撕块肉下来?”
“陛下虽念旧情,保留爵位,但若后继无人,这爵位还能保留几年?若林家绝后,我九泉之下,如何面对列祖列宗!”
话到此处,老太君猛然拄拐,地面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厅内一片寂静。
林尘垂首,心中快速盘算:这是要逼我上进?
果然,老太君接下来的话,让他差点没站稳。
“所以,老身与几位长辈商议,做出了决定。”老太君一字一顿,
“从今日起,你林尘,要‘一肩挑八房’!”
林尘:“……?”
“所谓一肩挑八房,”老太君无视他错愕的表情,继续道:"
一个小伙计从后面拿出借据原件和结清文书。
林尘仔细核对无误,才将银票递过去。
胖掌柜点清银票,在文书上盖了章:
“好了,两清了。不过小子,我劝你一句——醉月轩那地方,烫手。你拿了也捂不热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林尘收起文书,转身就走。
出了钱庄,萧玉楼低声道:“八弟,那掌柜的话里有话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尘点头,“他是在警告我,也是在看我的反应。如果我没猜错,等会醉月轩不会太平。”
“那我们还去?”
“去。”林尘眼神玩味,“越是这样,越要去。”
两人来到醉月轩时,天色已暗。
酒楼大门紧闭,门上贴着封条——是京兆尹衙门的封条,理由是“涉嫌违建”。
“看来二皇子等不及了。”萧玉楼冷笑,“连官府的手段都用上了。”
林尘上前敲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,一个老仆探头出来,见是两个陌生人,警惕道:
“酒楼歇业了,客官请回吧。”
“我找赵老板。”林尘道,“他的债,我已经还清了。”
老仆一愣,仔细打量林尘,忽然眼睛一亮:“您、您是林八公子?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白天有位姓袁的先生来过,说您今晚会来。”老仆连忙开门,“快请进,老爷等您半天了。”
两人进了酒楼。
大堂内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瓷器碎片满地。
显然不久前刚被人砸过。
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人从后堂走出来,正是赵老板赵明诚。
他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眼窝深陷,走路都有些摇晃。
“林八公子?”赵明诚声音沙哑,“您……您真替我还了债?”
“还了。”林尘将结清文书递过去,“这是一万两千两的结清证明。借据原件在这里。”
赵明诚颤抖着接过文书,看了一遍又一遍,忽然老泪纵横:“恩公!恩公啊!”
他噗通一声跪下,就要磕头。
林尘连忙扶住:"
“你儿子现在在哪?”
“在、在崔家别院……”
林尘站起身,对阴影处道:“都录下了?”
袁天罡无声走出,手中拿着一块留音石。
“录得清清楚楚。”袁天罡道。
林福看到留音石,彻底绝望了。
“福伯,”林尘俯视着他,
“看在你为林家服务多年的份上,我给你个机会——把这些年做的所有事,一五一十写下来,签字画押。
然后,我会派人救出你儿子,送你们离开大衍,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林福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肯放过我?”
“前提是你说真话。”林尘淡淡道,“若有半句虚言,你和你的儿子,都会死得很惨。”
“我说!我全说!”林福连连磕头。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林福在供状上写下了所有罪行:
贪污、做假账、勾结外敌、参与陷害镇国公……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。
最后签字画押,按上手印。
“袁先生,送福伯去个安全的地方。”林尘收起供状,
“那三个伙计,也一并带走,分开审问,核对口供。”
“是。”
袁天罡拎起瘫软的林福,又看了眼那三个吓傻的伙计,一挥袖,四人同时晕了过去。
不良人悄然出现,将人带走。
账房内恢复安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尘看着桌上的账册,眼神复杂。
内鬼清除了,但真相比他想象的更残酷。
崔永年、赵渊、血手……以及那些神秘高手,都得死。
但现在的他,还不足以对抗这些势力。
需要时间,需要实力,需要布局。
“主上,”袁天罡去而复返,
“林福的供词,与夜夫人提供的情报基本吻合。
另外,他透露了一个新信息。
崔家密室除了需要青龙钥,还有一道机关,只有崔家嫡系血脉才能开启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