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翌日。
商冽睿召集项目部的人开会,打算投资海外的一个重要项目。
温苒作为总裁助理也参加了会议。
时隔多日,她又见到前上司黄翊安了。
黄翊安见她居然坐在大Boss身侧,羡慕嫉妒恨简直溢于言表。
只是碍于商冽睿在场,他又不好发难她。
温苒现在可是Boss身边的人,轮不到他指责。
会议结束,商冽睿当场宣布这次海外投资项目将由他亲自操刀。
这就意味着他们总裁办的人也要跟项目部一起加入这个项目。
黄翊安幸灾乐祸地丢了一叠厚厚的资料给她。
接下来的两个星期,温苒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字。
累、累、累!
为了这次海外项目,全公司上下一片紧张繁忙。
尤其是他们总裁办跟项目部。
几乎每天都要加班。
这次亲力亲为的大Boss商冽睿简直化身工作狂魔,几乎每天工作15个小时以上。
连带着她这个助理也被迫延长工作时间,几乎没有准时下过班。
每次她好不容易把手头上的工作完成后,商冽睿又会吩咐黄翊安或者江浩把其他工作交给她。
这让她不禁怀疑,是不是之前她拒绝了他,所以他故意联合她的前上司一起整她。
忙碌的工作,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温苒几乎无暇去想傅景成跟温琪的事。
一下班温苒就直奔回家,累得栽倒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。
以至于这两个星期以来,她跟傅景成几乎都没见过面。
这天,温苒从一堆数据中抬起头来。
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,看了眼窗外早已经漆黑的夜色,又哀怨的瞟了眼总裁办公室的门。
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看来今晚又要熬夜加班了。
“温助理,你在开小差吗?”
一道平板不带任何语调的声音令她蓦然回神。"
女人还是该好好爱自己。
温苒洗完澡出来,突然听见门外“砰”地一声,重物坠落的声音。
她吓了一跳,急忙打开房门,出去查看。
就见傅景成喝得醉醺醺回来了。
刚才不小心碰到茶几的一角,这会正狼狈地摔倒在地上。
傅景成很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。
他一向小心谨慎、严于律己。
今晚应该跟温琪和他的那通电话有关。
上次他跟温琪酒吧热吻一事,被人爆上网,她大妈花了重金才把新闻压下。
现在温琪上嫁秦家少爷在即,自然不想理会他。
傅景成被心爱女人拒绝,喝酒卖醉。
隔着一段距离,温苒已经闻到傅景成身上浓浓的酒味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她朝他走过去问。
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妻,万一傅景成真摔出个好歹来,她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
傅景成倒在地上没说话。
白衬衫上沾着酒渍,已经干涸变成了褐红色。
温苒无语地撇了撇唇。
为了姐姐,他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?
要她说他什么好?
说他无情吧,明知温琪就要结婚了,他竟然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。
说他有情吧,结婚一年多,他从来就没把她当成他妻子看待过。
所以说男人有没有情,还是得看她是不是他心底的那个人。
温苒受不了他为了温琪,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。
转身准备离开,结果一只手竟然被傅景成从身后扯住。
“别走……不许走……把话说清楚……”
他还闭着眼睛,嘴里却低喃重复着。
温苒一点冷静下来的理智都没有了。
他这是把她当成她姐姐的替身了?"
卧房里已经没热水了。
她随手披了件衣服,下楼准备去厨房里倒杯水吃药。
路过隔壁老公傅景成的卧房,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男人可疑的闷哼声。
温苒早已不是无知少女。
深知这样的闷哼声代表着什么。
她立即透过虚掩的门缝望去。
就见晦暗的光线下,傅景成坐在床边,竟对着一张照片在……
他喉结上下滚动,粗哑的嗓音不停地低叫着:“琪琪,我老婆,我只要你……只爱你……”
轰——
温苒脑子里嗡地一声炸裂了。
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。
琪琪?
她大妈的女儿?
温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温琪。
她父亲温季礼一共有两房太太。
大太太沈傲兰,育有一女温琪。
二太太程婉怡,育有一子一女。
儿子温兆良作为温家唯一的男丁,刚出生就被过继给大太太沈傲兰做儿子。
只有她这个不受宠的小女儿是待在程婉怡身边长大的。
但她从小就不受母亲程婉怡待见。
比起她,程婉怡更喜欢儿子温兆良跟大太太的女儿温琪。
对于她的婚事,程婉怡从不上心。
全权交给她父亲跟大妈安排。
不过温苒在嫁给傅景成之前,自己也找人打听过,确定傅景成喜欢的是温家小姐,她才嫁的。
她那时候还以为傅景成喜欢的是自己。
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傅景成心里的那个人,其实是她长姐温琪。
只因为傅景成私生子的身份配不上温琪,只能退而求其选择她。
但婚后傅景成一直以自己严重洁癖为由,拒绝碰她。"
商冽睿眉头瞬间打了个结。
两片利刃般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一双锐利的深眸死死地锁住她,带着几分惊愕。
他估计也没想到她会突然一下子这么大胆,两次连着顶撞他吧?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商冽睿朝她走近,高大的身材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势,完全把她的全身笼罩住,似随时能让人窒息。
温苒顿觉不寒而栗。
有些懊恼刚才自己那么冲动了。
忍不住咽了口唾沫:“商总,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……”
她承认她怂了。
可商冽睿并没有因此放过她。
他眼神极为犀利地瞅着她:“怎么,怕了?”
“谁、谁说我怕了?”温苒下意识地辩驳。
只是低垂眉眼,心虚地不敢再与他对视。
“抬起头来,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!”商冽睿命令。
温苒身子本能地一颤。
被他这么一吓,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。
下腹一阵绞痛。
脸色也倏然变的苍白。
商冽睿一直没有等到她的回答,略显不耐:“温助理,我在等你……”
温苒咬着牙:“你能先离开吗?”
下腹的疼痛,令她额头冒出冷汗。
她应该是来痛经了。
“你!”
商冽睿阴沉着脸,终于压制不住怒气要爆发了。
只是他很快发现温苒的异样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他急切地问,高大的身子将她揽进怀中。
温苒的下腹疼痛已经愈发明显。"
却被一只大手又按了回去。
“别闹!”
商冽睿低声哄她,转头又对医生说道:“给她缝针。”
温苒额际的青筋一跳。
急忙叫道:“我不要缝针,医生,你能不能给我开点药吃?”
她对痛觉是真的很敏感。
从小到大是能吃药绝不打针。
更不用说缝针了!
“你这伤口不缝针只吃药哪行啊?”急诊科医生笑着劝她:“小姑娘别怕,你男朋友不是在这吗?”
男朋友?
商冽睿吗?
温苒知道医生是误会了,刚想解释。
医生又道:“在男朋友面前,是要撒撒娇的。”
温苒额头上不禁冒出几道黑线:“……”
这医生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。
不仅把她老板,认成了她男朋友。
还以为她是故意装怕痛,在“男朋友”面前撒娇。
明明她就是真的很怕痛怕缝针好不好?
“医生,我不是……”
温苒张了张嘴,话还没有说完。
医生已经给她注射了一针麻药。
接下来,开始消毒,准备缝合……
温苒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手里的动作,顿时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到真正缝合的时候。
她浑身神经紧绷,脊背挺直,紧张地额头直冒冷汗。
当医生第一针的针头触及她皮肤的时候,她眼前突然一黑。
一只手从身后绕过来,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空气也凝滞流动。"
温苒俏脸僵滞了几分。
他这是还没有存她的电话!
他们都结婚一年了,他这个丈夫的手机里竟然没存她妻子的电话,像话吗?
“有事?”傅景成一听到是她,语气立即淡漠下来。
“已经很晚了,你……大概什么时候回家?”温苒小心翼翼地试探道。
那头傅景成对她的问话也微怔了几秒。
隔了好一会儿才不耐地回了她一个字:“嗯!”
嗯是什么意思?
她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啊?
温苒原本打算再提醒他一下。
手机那边却传来冰冷的嘟嘟声。
温苒:“……”
傅景成这是已经把电话挂断了?
温苒拿着手机,秀眉皱成一团。
她作为妻子好心好意关心自己晚归丈夫什么时候回来。
他竟然如此不耐烦?
没再等他,温苒径直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,就上床休息了。
她睡前傅景成仍没有回来。
那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。
也因此温苒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,总是噩梦连连。
她一会梦见公司里黄翊安找她麻烦,一会又梦见傅景成要跟她离婚娶她姐姐温琪。
温苒被噩梦惊醒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想到她已经辞职今天不用上班。
温苒又闭上眼,继续睡。
可昨夜的噩梦,令她心事重重,怎么都睡不着了。
不仅如此,她身体里还产生了一股异样的热潮。
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又想要了!
温苒强忍着难受的感觉,下床做早餐,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"
“商总,您能不能通融一下,我有病,实在没法继续工作了……”温苒试图跟他求情。
商冽睿暗眸:“你有什么病?”
温苒一下子噎住。
她有什么病,他还不清楚吗?
那天都是他亲自检查的?
“癔症!”
她硬着头皮,豁出去的说道:“一旦发病就会欲求不满,根本没法专心工作!”
手机那边沉默了将近一分多钟。
温苒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太大胆了,让大Boss不高兴了。
她明显感觉到电话那边的男人,呼吸沉重了不少。
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心不安地砰砰直跳。
可Boss没挂电话,她也不敢先挂啊。
“限你半个小时内来上班,我帮你治!”
温苒一脸震惊。
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大Boss竟然要亲自帮她治病?
他打算怎么治?
难不成要亲自跟她上床?
想到此温苒脸颊不禁变得更加滚烫,连耳朵根都红了。
瞬间对仙女棒失去了兴致。
如果能跟商冽睿做……
她这病应该就能无药自愈了。
毕竟她患上这种病,就是因为婚后老公一直没碰她。
她太空虚、寂寞,欲求不满了。
若是能有个男人,而且还是商冽睿那种人高马大、360度无死角帅的无与伦比的男人满足她……
温苒眼里有一瞬的痴迷。
可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,令她很快清醒过来。
温苒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子。"
电梯门一打开,黄翊安刚巧在里面。
温苒现在肚子正痛呢,没功夫搭理他,低头走进去按了关闭键。
可黄翊安却一眼就瞧见她身上这件男士外套了。
正想质疑,眼瞧着电梯门要关上,他只能暂且出去。
但他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,把这事如实跟温家大太太禀报上去了。
……
温苒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。
她忙了一天,又来了大姨妈,整个人都快虚脱了。
只想赶紧回房休息。
没想到傅景成的房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了。
“你最近是怎么回事?总是这么晚回来?”
他一见到温苒就开口质问。
目光落在她披着的男士西装上,先是一愣,随即胸口腾起一股没来由地怒火。
温苒本想解释,她最近都在加班。
可想到之前傅景成跟她曾说过的话,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他一句:
“加班而已,我的事没必要事事都跟你报备吧。”
她用同样冷漠疏离的语气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
傅景成脸色难看。
偏偏这句话又是他自己之前说过的。
一时间竟无法反驳。
可看到温苒身上披的男士西装,他眼里又忍不住冒火。
“你身上的西装哪来的?”
他不悦地质问。
温苒仿佛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披着商冽睿的西装。
“哦,这件西装啊,同事借我的!”
她继续淡漠地回答,学他之前的模样,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。
“男同事?”
傅景成脸色顿时又黑又臭:“需要我提醒你,你已经结婚了?”
看着他那副生气地模样,温苒只觉得可笑。"
温琪似乎很不舒服,正靠在傅景成的胸膛里,一副柔弱的模样。
傅景成则一脸的怜惜。
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心疼。
温苒滑动轮椅的动作微顿,近乎木然地看着他们俩。
自从温琪结婚后,她跟傅景成几乎就没再见过面了。
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医院里。
还是傅景成抱着她姐姐温琪的时候。
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。
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傅景成匆忙的脚步在她面前顿住: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温苒刚想开口。
傅景成在她坐的轮椅上扫了一圈,径直打断她:“琪琪喝多了,胃里不舒服,差点胃穿孔了,需要住院。”
他淡淡地解释一句,便抱着温琪离开。
对她这个此刻坐在轮椅上的妻子,视而不见。
甚至连一句关心的问话都没有。
心,早就痛到麻木。
没有知觉了。
温苒的手,下意识地攥紧了轮椅的扶手。
目光凝视着丈夫傅景成抱着姐姐温苒离开的背影。
“温助理,你认识那两人吗?”
赶来的白琳,见她一直盯着那一男一女的背影瞧,不禁诧异地问。
“不认识!”
温苒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。
说完径直滑动轮椅离开。
白琳再次追上她:“温助理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温苒婉言谢绝:“不用麻烦了,我可以自己叫车的。”
“真不麻烦,你这是工伤,Boss特意派我过来照顾你的。”白琳说着主动帮她推轮椅。
温苒表情一惊:“商、总派你来的?”
她是说怎么这么巧,今天竟然在医院里遇见白秘书呢。"
温苒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。
天!
她怎么就把心里话和盘托出了?
就算她心里是这样想的,也不能这样当他的面说啊。
她慌张地想要解释:“商总,我……”
商冽睿却晃了晃她的下巴:“还害不害臊了?”
温苒:“……”
他松了手,慵懒地倚靠在她旁边的沙发上。
两人衣服下摆相接。
她一动,仿佛就能落进他的怀里。
温苒紧张地不敢再乱动一下。
然,呼吸却紊乱了。
她咬着下唇,不满地娇嗔:“那还不是你自己先说的?”
“嗯?”商冽睿一只手搭在她后背的沙发上,更加靠近她:“我说的话,你都听吗?”
“听啊?”温苒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您说什么我不听呢?这不您叫我来上班,我就来了吗?”
商冽睿眯眼盯着她,俊脸深沉。
“那我现在还真有点饿了。”
他说话间松了松领带,又将胸前的扣子又解开一粒。
温苒不由地瞠大双眼:“……”
他这动作,这句话……
不会是暗示她?
她急忙看了看办公室的门,又飞快地咽了口口水:“这大白天的……又是办公室里……不太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?食色、性也!”商冽睿又凑近了她一些:“谁规定大白天、在办公室里就不行了?”
温苒头皮发麻。
手指瞬间扣紧了沙发。
“办公室里太不安全了,其他人随时会进来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,低着头,简直不敢看他的眼:“您不是有……休息室吗?”
“休息室?”商冽睿黑眸眯了眯:“没想到你有这癖好!”
温苒心脏砰砰砰地猛跳,跳得脑仁子更混沌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