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来了!”一个眼尖的伙计喊道。
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姓周,额头上裹着纱布,渗出血迹。
见到林尘,他老泪纵横:“八爷!老朽无能,没能护住铺子……”
“周伯别这么说。”林尘扶起他,“人没事就好。详细说说昨夜的情况。”
周掌柜抹了把泪:“昨夜亥时打烊后,老朽和两个伙计在店里盘账。
刚到子时,就听见砸门声,老朽刚开门,七八个蒙面人就冲进来,见人就打,见东西就砸。
他们身手都不弱,至少是八品武者,我们根本拦不住……”
“确定是王家的人?”柳如烟问。
“确定!”一个年轻伙计咬牙切齿道:
“小的认得那个领头的,左脸上有道疤,就是王三公子身边的护卫头子王彪!
他打人时骂骂咧咧,说‘让你家主子多管闲事’!”
林尘走进铺内。
一片狼藉。
货架东倒西歪,上好的绸缎或被撕成碎片,或被踩满脚印。
柜台被砸烂,账本散落一地。
最过分的是,墙上还用炭笔写着几个大字:“多管闲事者,死!”
“嚣张!”柳如烟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
林尘却异常平静。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,又捡起一块被撕碎的绸缎边缘,看了看撕扯的痕迹。
“不是普通混混干的。”他站起身,“这些人训练有素,动作干脆利落。砸店是其次,主要是示威。”
柳如烟皱眉:“你是说,王晟背后还有人指使?”
“可能。”林尘不置可否,“不过不管是谁,既然动了手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官差懒洋洋的声音:“让开让开,官府办案!”
几个衙役慢悠悠走过来,为首的是个矮胖捕头,一脸不耐烦。
“谁是掌柜的?”捕头斜眼问道。
周掌柜连忙上前:“小人是。”
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捕头掏了掏耳朵,根本没看现场。
周掌柜把事情又说了一遍,提到王彪时,捕头脸色微变。
“你说王家三公子的护卫头目?”捕头打断他,“可有证据?”"
而且最近有传闻,这林八公子好像不像表面那么简单……
“王猛,跟他废什么话!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。
人群分开,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走出来,约莫二十七八岁,面容俊朗,但眼神阴鸷。
二皇子,赵承!
林尘早有预料,面上不动声色:“原来是二皇子殿下,草民有失远迎。”
赵承打量着他,眼中闪过冷光:
“林尘,你好大的胆子。明知道醉月轩是本皇子看上的,还敢横插一脚?”
“殿下这话说的,”林尘一脸委屈,“草民是真不知道啊。要是知道殿下看上了,草民哪敢跟殿下争?
可是契书已经签了,银子也付了,这……这总不能反悔吧?”
“本皇子出双倍价钱买回来。”赵承淡淡道,“你把契书交出来,本皇子给你一万两,够你花天酒地一阵子了。”
“殿下真是大方。”林尘笑了,
“不过草民最近想做个正经生意,不想再当纨绔了。所以这酒楼……”
“所以你不肯让?”赵承眼神渐冷。
林尘叹了口气:“殿下,您是天潢贵胄,要什么没有?何必跟草民争这一间小酒楼呢?
不如这样,等酒楼开业了,草民给殿下留个最好的雅间,终身免费,如何?”
“找死!”王猛怒喝一声,就要动手。
赵承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他看着林尘,忽然笑了:
“有意思,林尘,你比你那七个哥哥有意思多了。他们只知道打仗,你却知道耍心眼。”
“殿下过奖。”
“不过,”赵承话锋一转,
“本皇子看上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,你今天不让,明天也会让。何必自找苦吃?”
林尘正色道:
“殿下,草民斗胆问一句——您要这酒楼,真的是为了做生意吗?还是为了……地下的那条水道?”
赵承脸色骤变:“你知道什么?!”
“草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林尘摊手,
“只是听说,醉月轩下面有条水道,可以直通玉龙河。这要是用来运点什么东西,倒是方便得很。”
这话几乎是明示了。
赵承眼中杀机一闪:“林尘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"
“记住,要做得像是对方干的,留下证据,但要留得巧妙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袁天罡领会了意思。
李淳风补充道:“贫道可布设一个小型幻阵,干扰天机推演,让他们短期内查不出真相。”
“有劳先生。”
两人退下后,林尘又找来林豹。
“豹子,护卫训练得如何了?”
“回八爷,进展顺利。”林豹兴奋道:
“四夫人教的身法精妙,一应资源充足,十二个兄弟已有六人突破到七品,其余也都到了八品巅峰。
再有三个月,全员六品不是问题!”
“太慢。”林尘摇头,“我要他们在三个月内,至少达到五品。”
林豹为难道:“八爷,这……恐怕……”
“用这个。”林尘掏出那瓶淬体丹,
“每人半颗,稀释后药浴。配合四嫂的身法和我稍后传你的‘锻体诀’,应该能成。”
林豹接过丹药,激动道:“八爷放心,属下一定办到!”
“去吧。”
处理完这些,已是午后。
林尘正要休息片刻,忽听前院传来喧哗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一个护卫匆匆跑来:
“八爷,不好了!王家三公子带着人堵在府门外,说要讨个说法!”
林尘挑眉:“讨什么说法?”
“说……说咱们府上的人昨晚打伤了王家赌坊的护卫,抢走了三万两银子……”
林尘笑了。
王晟这是找不到证据,干脆来硬的?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府门外,王晟果然带着三十多个家丁护卫,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周围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。
“林尘!你给我滚出来!”王晟站在最前,手持长剑,气势汹汹。
林尘缓步走出,身后只跟着林武和林文。"
年龄:十七岁六个月
修为:无(原身疏于武道,仅强身健体)
家族:镇国公府(当前状态:衰败中)
系统功能:家族系统(重大事件触发奖励)、签到系统(日/月/年签)、系统空间
新手礼包:待领取
林尘毫不犹豫:“领取新手礼包!”
“叮!新手礼包发放中……”
“获得:宗师圆满级修为灌顶(已自动隐藏气息,完美掌握)”
“获得:人物召唤卡·袁天罡(半步天人境,附带背景故事,绝对忠诚)”
“获得:势力召唤卡·百名不良人(全员一品境界,伪装潜伏能力MAX)”
“获得:武学·逍遥游(身法类天阶上品,已自动圆满)”
“获得:物品·储物戒指(十立方空间,已佩戴)”
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,武道感悟如醍醐灌顶。
林尘只觉浑身骨骼轻响,经脉贯通,意识中多出一套精妙绝伦的身法奥义。
他现在是宗师圆满。
放在江湖上,足以开宗立派的存在!
“这外挂开得……”林尘嘴角微翘,但随即收敛了笑意。
按照原身记忆,父亲林天雄乃大宗师后期,七位兄长最低也是三品,却全员战死。
沙场凶险不假,但八人无一生还,连尸骨都只寻回三具,这本身就透着诡异。
“公子,您可算醒了!”年约四十的管家林福推门而入,满脸担忧,
“老太君吩咐,您醒了即刻去正厅,有要事相商。”
林尘挑眉:“什么事?”
林福神色复杂,欲言又止:“这……老奴不便多言,您去了便知。”
半个时辰后,林尘换了身素色锦袍,踏入镇国公府正厅“忠义堂”。
一进门,便感受到凝重的气氛。
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老妪,身着深紫色诰命服,手持龙头拐杖,虽面容苍老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正是镇国公府如今的定海神针,老太君秦赛花。
下首左侧坐着母亲苏婉清,温婉端庄,但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。
右侧则依次坐着七位年轻女子,姿容各异,气质不同,但都穿着素净,正是七位寡嫂。"
三声脆响,三把短刀同时脱手飞出,钉在房梁上。
三个伙计虎口崩裂,惨叫着后退。
林福瞳孔骤缩:“你会武功?!”
“看你说的,镇国公府公子不会武像话吗?”林尘缓步逼近,“福伯,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?”
林福眼中闪过狠色,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支竹筒,对准林尘一吹!
数点寒星激射而出,是淬毒的钢针!
然而林尘身形如鬼魅般一晃,钢针全部落空。
再出现时,已在林福身侧,一掌拍在他肩头。
“咔嚓!”
肩骨碎裂。
林福惨叫倒地,手中的竹筒滚落。
“福伯,这种小玩意儿,就别拿出来献丑了。”林尘捡起竹筒看了看,
“阎罗殿的‘暴雨梨花针’?看来福伯背后,不止崔家和赵渊啊。”
林福面如死灰:“你、你到底是什么境界?!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林尘蹲下身,“重要的是,福伯想活,还是想死?”
“你不敢杀我!”林福咬牙,“杀了我,崔家不会放过你!”
“谁说我要杀你?”林尘微笑,
“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。比如,三年前那批蚀骨灵石,是怎么运出去的?谁接应的?父亲发现后,是谁下的灭口令?”
林福浑身一颤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林尘手指在他断肩处轻轻一按。
“啊——!”林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我说!我说!”他痛得涕泪横流,
“是崔三爷……崔永年!他让我在采购单上做手脚,把蚀骨灵石混在普通灵石里……运输是赵王爷安排的,用了兵部的车马……接应的是阎罗殿的血手长老……”
“父亲怎么发现的?”
“有、有个老兵……在卸货时认出了蚀骨灵石,上报给国公爷……”林福颤抖道:
“国公爷要彻查,崔三爷怕事情败露,就……就联系了北朔那边……”
林尘眼神冰冷:“所以,父亲和兄长们的战死,是崔永年和赵渊安排的?”
“是……是血手长老亲自带人混入北朔军中,趁乱偷袭……”林福痛哭流涕,
“八爷,我也是被逼的!他们抓了我儿子,我不照做,儿子就没命啊!”"
“府里上下都传遍了。”秦书雁看着他,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林尘笑了:“我能有什么事?该吃吃该喝喝,日子照过。”
秦书雁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三人一起往回走,林念儿一手牵着秦书雁,一手牵着林尘,蹦蹦跳跳的,开心极了。
快到国公府时,秦书雁忽然低声道:
“八弟,李家退婚,背后怕是不简单,你多加小心。”
林尘心中一动:“三嫂知道什么?”
秦书雁摇摇头:“具体的我不清楚。只是近来查账,发现有几笔款项去向不明,似乎与李家有关。”
林尘眼神微凝:“多谢三嫂提醒。”
看来,李家的动作,比他想的还要多。
回到府中,林尘先把林念儿送回大嫂那儿,然后回到自己小院。
关上门,他唤出袁天罡。
“主上。”袁天罡无声出现。
“李崇明与二皇子的关联,查清楚了吗?”林尘问。
“已初步查明。”袁天罡递上一份密报,
“李崇明近三月向二皇子府输送银两超过五万两,其中两万两是通过黑市兑换的灵石。
此外,他还帮二皇子暗中收购城西三处矿脉,用的是户部‘修缮水利’的拨款。”
林尘快速浏览密报,冷笑:
“挪用公款,中饱私囊,这李崇明胆子不小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袁天罡道:
“三日前,李崇明密会兵部右侍郎刘坤,谈话内容不详,但刘坤三年前曾任北境军需官。”
林尘眼神一厉:“北境?”
“正是。”袁天罡点头,“属下已派人深入调查刘坤,相信很快会有结果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尘沉吟片刻,
“另外,帮我查查礼部尚书王家,特别是王允和王晟。
还有今天那个卖木雕的老汉,也查查底细,我总觉得,今天的事太巧了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袁天罡退下后,林尘坐在桌前,把玩着林念儿送的小木雕。
今天这一连串事件,看似偶然,但背后或许有联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