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按江稚鱼吩咐将他扔在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:“小姐说,您爱去哪去哪,在找到宋先生之前,您都不准回江家!”
天色昏沉,他身无一物,几乎是第低声下气地哀求:“那也别把我丢在这儿,我不认得路了!”
可回应他的,只有被无情推开的手,和绝尘而去的车影。
四周荒芜人烟,不见半个路人,他茫然望着错综复杂的岔路口,无助如藤蔓般缠紧心脏。
他本该记得回江家和去市区的路......可记忆仿佛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白雾,无论如何也拨不开。
夜色渐沉,孤独与恐惧如同一头巨兽,将他彻底吞噬。向来不羁张扬的谢大少爷,生平第一次像个迷路的孩子,无助地站在路中央。
......他已经连路都认不得了。
他迈开脚步,却根本不知该往何处去,只凭着一股本能想要逃离——
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,也逃离江稚鱼。
天光微亮时,他才终于遇到一位好心的路人。
双脚早已磨出血泡,他却摇头拒绝了对方送医的提议,颤抖着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:“麻烦您......帮我报警......”
一小时后,警察局。
好友匆匆赶来,看见他憔悴不堪的模样,瞬间红了眼眶:“津舟,发生了什么?诊疗机构那边已经安排好入院了,你回去拿上行李,我们马上就走......”
谢津舟望着手中刚刚领到的离婚证,苍白地笑了笑:“不用了。”
他取回早就寄放在好友那儿的身份证件,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。
车门关上之前,他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:
“我不会再回江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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