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苒眼皮子一跳:“谈、谈什么?”
商冽睿语气不太好:“谈谈你脚都受伤了,他为什么不在家好好照顾你?”
温苒不知道的是,这几天商冽睿每晚都开车来她家楼下。
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夜。
可从未见过她老公出入楼内。
如果不是他漏看了,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她老公这段时间都没回来过。
温苒俏脸一僵。
听他这么说,就知道他多半已经知道她在撒谎了。
其实傅景成这几天都在医院里陪她姐姐,根本没回来过。
今晚自然也不在。
温苒咬了咬唇,有些倔强道:“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商冽睿瞪她:“还好意思逞强?”
早知道她老公根本不在家,这几天都没人照顾她,他就不该让白琳把她送回家。
商冽睿现在万分懊恼。
该死。
他竟然被她骗了。
温苒努力撑起一抹笑:“商总,我已经没事了,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,谢谢关心!”
商冽睿盯着她,眼神幽深犀利。
温苒一阵心虚。
不知为何,她竟然感觉到大Boss浑身散发出的一股没来由的怒气?
可这又不是她工作上出错,只是她受伤在家无人照顾而已。
这好像是她的私事,不属于他的管辖范畴吧?
正犹豫着要怎么赶他离开,温苒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商总您等我一下。”
她飞奔进自己的卧房,取出一件早已经干洗好的西装。
温苒一直没机会还给他,今天他既然找上门来了,她正好让他带回去。
免得她把他西装带去公司,惹得其他同事们非议。
“这是您之前借我的西装,还给您!”
温苒双手把西装递过去,尽量礼貌地跟他客套:"
秦家是顶级豪门,秦跃超又是独子,多少名媛千金羡慕呢。
现在在她跟秦少爷正式结婚前曝出这种新闻,摆明了就是给温琪使绊子,让她嫁不成。
……
总裁办公室里。
秦跃超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,一脸不解地望向大班椅上的商冽睿。
“你说你怎么想的?放着好好的商氏不去继承,一回国就跑来瑞星了?”
他跟商冽睿曾经是发小,商冽睿去国外后,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。
最近听说商冽睿回国接手瑞星,他特意过来探望老朋友。
商冽睿淡淡瞥了眼他:“要你管,我暂时不想接手家业不行?”
秦跃超挑着眉:“行,当然行啊!别像我一样,刚接手家业就被安排了一桩婚事!”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温苒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。
秦跃超看见她的那一瞬,眼眸一亮。
商冽睿这小子艳福不浅啊,秘书这么漂亮。
“总裁,您要的咖啡!”
温苒将泡好的咖啡,端到商冽睿的办公桌前。
忽然感觉到一道异常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下意识地瞟过去一眼,瞬间惊愕:“秦少?”
秦跃超没想到她竟然还知道他。
“认识我啊?”
温苒低笑含颌。
他都快成为她未来姐夫了,她能不认识他吗?
不过秦跃超就未必认识她了。
她在温家存在感一向很低。
何况他跟她姐姐温琪这桩婚事,他还是被逼迫的那个,自然对未婚妻温琪这边的情况没什么兴趣多了解。
“美女,有空一块喝杯咖啡啊?”秦跃超竟然主动朝她走过去,笑着提议道。
温苒听见秦跃超叫自己美女。
就知道自己猜对了,他果然没认出来她是他未来老婆的妹妹。
不等她回答,就听见商冽睿冷声瞪向秦跃超:“还不走?”
秦跃超赖着不想走。"
温苒虽然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,但也能感觉到她们落在她身上的艳羡目光。
她转头,看向商冽睿刀削般的俊脸,确实是360度无死角巨帅啊。
难怪走哪都能引起女人们的注意。
似乎感觉到她在看自己,商冽睿一低头,恰好对上她的视线。
温苒莫名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好像开始紊乱,身体也开始发热。
现在可不是她癔症发作的时机啊。
可就这样被商冽睿抱在怀里,两人近距离地相贴。
呼吸交缠。
她能清楚闻到他衣服上烟草味道。
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……
叫她一点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。
温苒急忙别开眼去,拒绝再与他对视。
感觉到她的逃避,商冽睿眼眸黯淡了一下。
但抱着她手臂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几分。
温苒本想尽量跟他保持距离。
可这样一来,她整个人都被迫贴进了他的胸膛里。
倾听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……
温苒呼吸彻底地乱了。
这对她来说,简直就是折磨。
别逼她吃掉他啊。
好在商冽睿很快将她抱去了急诊室的病床上。
温苒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。
医生替她受伤的脚面检查了一番。
发现了一条狰狞撕裂的扣子。
需要缝三针。
温苒差点被吓呆了。
她从小连打针都怕,别提缝针了。
“我不治了!”
她说着就要从病床上下来。"
只能烦躁地将手掌盖在脸上,一个劲地使劲揉,揉到眉眼都皱到一起了,还是没有停下。
温苒心里已经空寒一片。
她故意穿成这样出现在他的房间里,就是想要试一试他的态度。
结果傅景成果然让她大失所望。
明明他们是夫妻,要是真发生关系也是正常的。
可是他却一副紧张地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模样。
光是看他醒来后的表现就知道他心里根本没她。
且压根就不愿意和她发生关系。
“你放心,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!”
温苒冷摆了他一眼,终于开口。
傅景成瞬间惊愕地看着她,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。
“昨晚你喝多了摔倒在地上,我只是想把你扶回房间,结果你吐了我一身,把你跟我身上都弄脏了,我给你把脏衣服脱了……”
温苒详尽地解释了一遍,傅景成终于松了口气。
还好,还好……
他本能的抬手,拂了一把额头上刚才急出的冷汗。
温苒更加嗤之以鼻。
没想到傅景成竟然这般害怕跟她发生关系。
哪怕是酒后乱情,他也没法接受?
他这是怕跟她有点什么,没法跟温琪交代吧?
想不到她老公一直在为她姐姐守身如玉。
温苒心中冷嗤。
其实她刚刚对傅景成说谎了。
昨晚她原本没打算管他的。
要不是她被他当成温琪压在身下,她也不会一怒之下扇了他一巴掌。
温苒没想到自己冲动之下,竟然还打了他。
但她跟傅景成动手这事,必须要烂在肚子里。
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“昨晚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傅景成眼神闪烁,难得主动跟她说好话。"
黎丽追出酒吧,不敢相信温苒撞见自己老公出轨亲姐,竟然还能这般平静。
“你该不会早知道他们俩有一腿了吧?”
温苒微微一顿:“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。”
黎丽忍不住怒斥:“傅九成这个渣男,明明都娶了你了,竟然还惦记着温琪!他不会是想为了温琪甩了你吧?”
刚才酒吧里傅九成吻温琪时候的急切沉迷模样,还真让她担心。
温苒却异乎寻常的冷静:“放心吧,温琪看不上他的,我大妈已经给她选好了金龟婿,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嫁人了。”
黎丽啐了口:“那就更无耻了!马上都要嫁人了,还勾引自己妹夫!”
两人又换了别处喝酒。
第二天温苒醒来的时候,果然没见傅景成回来。
他昨晚又夜不归宿?
而且很有可能跟她姐姐温琪在一起?
温苒心里不舒服,连带着身体也跟着难受起来。
为了防止癔症再发作,她及时下床吃了药。
等药效发作,她再洗漱完上班的时候已经快迟到了。
她一头栽进电梯,看到商冽睿的时候一愣。
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错进了总裁专用电梯。
“商、商总好!”
温苒赶紧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。
电梯门已经关上了。
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气氛莫名就尴尬了下来。
温苒不敢再多看商冽睿一眼。
一直抬头盯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。
巴望着时间能过得快一点,更快一点。
她今早起床才吃了药,好不容易把癔症控制住。
这一大早地就让她撞见高大英俊的总裁,他们俩还同处在一部电梯里。
老天,要不要这样考验她啊?
温苒一动不动地站着,集中注意力等着电梯门开,就马上冲出去。
不敢再胡思乱想。
生怕在商冽睿面前又癔症复发,那就丢脸了!"
温苒忍不住叫出声。
声音又娇又媚。
商冽睿头发发麻,浑身紧绷,微微收了手。
“弄疼你了?”
温苒一双美眸里都是湿漉漉的雾气。
张了张红唇,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。
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克制,但她的病就是会不由自主地……
她这副娇柔可怜的模样,实在让人把持不住。
“那我轻点。”
商冽睿咳了咳,别开眼,专心致志地检查……
结束后,温苒反而更空虚,更难受了。
“医生,我是不是很严重?”
她声音多了几分颤抖。
商冽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缓缓摘下手套。
“你这是内分泌失调引起的癔症,跟你长期缺乏性生活有关。”
缺乏性生活?
温苒垂下眼眸,俏脸有一瞬的难堪。
她不是缺乏性生活,而是根本就没有性生活。
老公傅景成有严重洁癖,他们从恋爱到结婚,几乎很少亲密。
但越是这样,她反而越渴望。
好像全身的细胞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拥抱、触摸……
“我给你开一点消炎药,调理下内分泌!”
商冽睿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,给她开药:
“但建议你回去跟你老公……多做几次,你这个病就能很大程度的缓解!”
温苒脸早已经红得滴血。
她穿好裤子,从病床上下来。
接过商冽睿递过来的药单:“谢谢医生。”
她刚走出诊室,就有一个白大褂女医生,从后门进来。
“商冽睿,你竟然趁我不在,看我的病人?”"
他的手闲懒地放在方向盘上,语气挺欠的。
温苒再次被他一句话弄得不知该哭该笑好了。
只能再次辩解:“我没有要哭!”
商冽睿意味不明地讽刺:“在我面前不方便哭,打算回家扑你老公怀里哭是吧?”
他这话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。
温苒听他提到老公二字,眼眸不自觉地黯淡了一下。
张了张嘴,本能地想要说些什么。
却又在他面前,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她跟傅景成那些见不得人的夫妻矛盾,根本没法说出口好吧。
总不能跟商冽睿说,她今晚一个人在海边吹夜风,是因为发现老公跟妈都爱她姐姐不爱她吧?
好在商冽睿也没有一定要八卦问清楚的意思。
他又等了一会,见温苒实在哭不出来,他一脚踩下油门,将豪车开了出去。
也就在同时,天空中开始下雨。
且雨势越来越大。
豪车疾驰在宽阔的车道上,车速也非常快。
温苒怕下雨天道路湿滑,他开这么快会出事。
刚想开口叫他开慢一点,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。
豪车陡地停了下来。
温苒的脑袋差点撞到车窗玻璃。
她疑惑地转头看向身旁男人英俊的脸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下去看看!”
商冽睿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下车。
温苒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大雨,又看了看站在挡风玻璃前掀开了引擎盖的男人。
她连忙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雨伞。
她撑着伞来到商冽睿的身边:“怎么样了?”
商冽睿:“车子抛锚了。”
温苒不禁惊讶:“这么好的车也会抛锚吗?”
“刚才车速太快,雨又太大,这里有个坑没注意,前轮栽进去了……”商冽睿简单解释一番:“你回车里等吧。”
温苒把伞递给他:“那我把伞给你。”"
她转身去休息室,身后又传来商冽睿的嗓音:“记得脱鞋!”
妈呀,规矩这么多?
她脱了高跟鞋,推开休息室的门就惊呆了。
居然比她家还要大?
进口的家具家电一一俱全。
最重要的是一尘不染?
温苒实在想不通就这样的休息室有什么好打扫的?
难道商冽睿跟傅景成一样都有洁癖?
想来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。
温苒认命地拿起吸尘器,帮他打扫起来。
地板、家具统统都重新擦了一遍。
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了。
温苒来不及吃早餐就被他叫来上班,又忙碌了一上午打扫休息室,早就又累又饿。
她在地板上坐下,准备歇口气。
忽然目光瞄到床底下好像有什么衣物,应该是刚才整理床铺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掉落下去的。
温苒走过去捡起来一看。
竟然是一条男士内裤。
而且还是穿过的,散发着男性气息。
这里是商冽睿的办公室,不用说这条内裤肯定是他的。
温苒脸颊一烫。
顿时就像是拿到烫手的山芋一般,本能地将这条内裤扔到地上。
可转念一想,她是负责过来打扫的。
就这样把总裁的内裤随便乱扔,好像也不行啊。
温苒只能重新过去,把这条内裤捡起来。
原本打算将它扔进废衣篓里的。
可闻到上面的男性气息,她竟然有些心猿意马。
呼吸不自觉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盯着手里的内裤,又看了看休息室的门。
估计这会商冽睿还在外面工作,休息室没打扫完他是不会进来的。"
这时候黄翊安把一大叠资料扔到了她桌上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今晚你留下来加班,这些就交给你了!”
温苒瞪着眼前厚厚的一沓资料。
不用问肯定又是黄翊安在借机刁难她了。
黄翊安收了她大妈好处,负责好好“管教”她。
温苒在他手下干的这两年,毫无理由地加班加点是常事。
尤其今天她又被点名叫去了新任总裁办公室,自然引起了黄翊安的嫉妒跟不满。
只是他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任由他奴役摆布就错了。
“黄经理,已经到下班时间了!不好意思,我要下班了!”温苒冷冷地拒绝了他的要求。
黄翊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没想到一向“逆来顺受”的温苒,竟然敢反他了?
“别以为今天总裁单独叫你去办公室,你就可以不用把我这个经理放眼里了!在项目部还是我说的算,你敢公然违抗上司的命令,信不信我炒了你?”黄翊安扭曲着脸,厉声怒斥。
温苒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:“那就炒吧。”
说完抱着自己整理好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。
后背传来黄翊安的怒骂声,她也不去理会。
温苒没有马上回家,而是一个人心不在焉地在街上走着。
这个时间想必丈夫傅景成也不在家里。
婚后这一年,他们几乎各过各的。
就连一起吃晚餐的机会都很少。
以前温苒还以为傅景成生性冷漠,还不太适应跟她的新婚生活。
如今却明白了。
他只是心不在她身上而已。
温苒随便在外面自己吃了点,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。
傅景成竟然还没有回来。
通常他再不想见到她,晚上九点前一定会回家。
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,居然还没见他人影?
温苒在沙发上纠结了好久,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拨通了傅景成的电话。
“喂?哪位?”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傅景成接起。
“是我!”"
刚刚他是想吻她吗?
怎么可能呢?
他可是总裁啊。
但刚才她被商冽睿压在办公桌上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他的炙热反应……
若不是突然有人打断他们的话。
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吻上了。
甚至都做上了。
温苒大脑里有些混乱。
呼吸又再次急促了起来。
未免癔症继续恶化下去,她迅速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服了药。
商冽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,眸中一片晦暗深沉。
他鼻息里还残留着她的体香。
那股诱人的味道,令他这几天工作的时候都心神不宁。
其实不仅是工作的时候,在家里的时候、睡觉的时候……
他都会时不时地想到她。
尤其是她病情发作时候,那欲求不满的模样。
让他浑身都燃起熊熊烈火。
该死!
商冽睿烦躁地捏了捏眉骨。
明知道她患有癔症,她的种种症状都是病发时候的表现。
并不能说明她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意思。
可是他却对她……
……
下午温苒才知来了一位新特助。
温苒听到他自我介绍的时候,眼皮子一跳。
他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?
好像就是她被商冽睿压在会议桌上,快要吻上的时候,闯进来的男音。
没想到他竟然是新来的总裁特助。
“温助理,以后请多多指教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