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心替陈严高兴的也有,比如前院住了几十年、看着陈严长大的关老爷子,杵着拐棍说:“好好,小严子总算要成家了,他爹妈在地下也安心了。”
大部分是羡慕和泛酸的:
“啧,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!”
“这三间大屋,这些新家具,还有缝纫机收音机......这嫁过来就直接享福啊!”
“陈公安这条件,当初我就说一般人攀不上......”
反应最激烈的,自然是那些心里存过念头、或者家里有适龄闺女的人家。
西厢房赵婶子家,那天晚上传出她压低声音的埋怨和女儿带着哭腔的顶嘴,后来干脆摔了门。她家那个副食店上班的闺女,眼睛红了好几天,上班都没精打采的。
何嫂子更是连着几天脸色难看,见着陈严就扭过头,嘴里不干不净地跟自己男人嘟囔:
“瞎嘚瑟什么,谁知道娶个什么天仙回来,说不定中看不中用......”
她那国营饭店的表妹,据说也气得够呛。
最夸张的是住在后院,在文具厂上班的一个苏姓姑娘,二十五六了,一直没对象,家里也盯了陈严好久。
可是陈严油盐不进,就是不同意。知道陈严亲口说要结婚了,有人看见她一人躲在公用水龙头那边,肩膀一耸一耸的,分明是在哭。第二天就请了病假,好几天没出门。
陈严对这些一概不知,就算知道了也懒得理会。他只觉得院里突然清净了不少,那些烦人的打听和凑近乎少了很多,乐得自在。
他全部心思,都放在一点点填充这个即将迎来女主人的家上。
因为知道沈晚爱干净,他还特意隔出来一个小间做浴室,这样在家里就可以痛快洗澡,不用每次去澡堂,或者只能在家里用布巾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