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卫民眼睛一下子直了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这年头,奶糖可是稀罕玩意儿!
“给你。”沈晚把糖递过去,“在家好好写作业,别瞎跑,也别瞎说。要是让我知道你跟爸妈多嘴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。
沈卫民一把抓过奶糖,紧紧攥在手心,脸上笑开了花,立刻保证:“二姐你放心!我绝对不乱说!我就在家写作业!你跟陈公安好好玩!” 有奶糖封口,他啥都能答应。
沈晚点点头,这才出了门。走到人民公园东亭,陈严已经等在那儿了。他今天换了件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衫,袖子挽到肘部,露出手臂结实的线条,下身还是那条藏蓝裤子,自行车擦得锃亮。看见沈晚,他眼睛一亮,推着车就过来了。
“来了?给,先垫垫。” 他照例从挎包里拿出用油纸包着的四个大肉包,还是热乎的,又递过那个熟悉的军用水壶,“麦乳精,温的。”
沈晚推辞了一番,不是她假客气,是她早上这次吃得很饱,早饭是她做的,自从她做过一次饭后,现在只要她有空就都是她做饭。
沈晚推辞不过接过来一个肉包,掰开两半,递过去一半给陈严:“咱们一人一半,我今天早上不怎么饿。”
陈严看她确实不怎么饿,把另外三个包起来等饿了吃。接过沈晚递过来的半个大口吃起来。
吃完,陈严麻利地收拾好。“今天……咱们别光在公园坐着了。”他试探着说,耳根有点红,“我带你去百货大楼转转?就当……散散步,看看新鲜玩意儿。”
百货大楼?沈晚的记忆里,原身似乎只去过一两次,人挤人,看得眼花缭乱,但什么都没买过。她自己上辈子倒是常逛批发市场和网购,对这年代的“百货圣地”还真有点好奇。
“行。”她点头同意。
陈严心里一松,高兴地拍拍后座:“那咱们走!”
骑车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,初夏的风带着暖意。百货大楼是栋四层的苏式建筑,灰扑扑的外墙,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气派的购物场所了。星期天,门口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锁好车,两人随着人流走进去。里面比沈晚想象的要拥挤,也更……有时代特色。高高的柜台后面站着穿着白大褂或蓝大褂的售货员,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商品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