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第一批砖坯可以进炉时,山顶上也建好了四五间牢固的原木屋。
怕物资会受潮,还将屋里的地板架空了一尺高。
赵暖这几天也没闲着,她利用豆子发了不少豆芽。
偶尔打几只山鼠、野兔,用豆芽滚汤,鲜美至极。
但不知名动物粪便再次出现了,并且这次不止一只。
大家一边警惕着,一边更加忙碌,尽快多烧制砖头,早点建起结实的房屋。
烧砖封炉,再到开炉得三天,这期间不用人守着。
于是利用这个空档,大家加紧挖地基。
横排四间屋子,两头两间各带一间耳房。
左右打横再各三间厢房,挡头各带一间敞屋。
敞屋既可以用来做厨房,堆杂物,还能避免西风东风吹来的雨丝冲刷墙体。
段正挖的满头大汗:“十间屋子好啊,十全十美。”
挖出来的表层腐殖土,赵暖堆到不远处的空地上,打算以后用来做肥料。
底层的土也堆好,虽然没有烧砖的土黏,但做个泥炉什么的还是没问题。
赵暖舍得给他们吃,少年们干活也都有劲儿。
短短几天,不再是个个弱不禁风的样子,手臂大腿肌肉都长出来了。
山顶敞亮,太阳一出来就金光灿灿。
今天是开第一炉砖的日子,赵暖揉着酸痛的腰站在屋外。
看着远处还隐藏在黑暗里的随州城苦笑:“这里天亮的早,睡不了懒觉。”
“哇,好冷。”
妍儿抱着手臂哈出一口气,丝丝缕缕的白雾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哇呜,嘛嘛啊呜……”
赵暖点了一下周宁煜的鼻尖儿:“小馋鬼,一睁眼就要哇呜吃东西。”
篝火还未彻底熄灭,上面陶罐里煨着整个土豆还滚烫。
周宁煜不挑食,羊奶土豆泥照样吃的香。
赵暖怕大家吃土豆红薯板栗吃腻,昨天晚上用盐辣椒炖了些整颗大蒜。
此时里面水已经收干,大蒜粒表皮皱皱的,内里绵软。
土豆一分为二,夹颗蒜放上去用勺子一抿。
“嗯,好吃。”"
然后双腿一蹬,滚落马车。
张镖师没想到赵暖这么狠,他的视线被马车颠簸不清,还以为她是被颠出马车的。
“张哥!”赵暖喊了张镖师一声:“后会有期!”
听到这句话,他才惊觉赵暖是主动跳下去的。
跳车前,赵暖调整姿势,后背朝向马车外。
妍儿则在前面抱住她脖子,脚盘在她腿上。
赵暖把包袱取下,垫在妍儿后背。
“注意不要压着弟弟了。”
妍儿点头,像虾米一样拱起身,让周宁煜处于她跟娘的肚子之间。
茅草堆并不是很宽,所以赵暖还要算好惯性。
她心里默数‘1、2、3’背朝外,双脚一蹬,滚出车外。
背部接触地面第一下,在她的意料之中,骨头发出嘎吱一声。
因为及时手脚团成一个球,所以滚动触地的第二下也在赵暖的意料中,妍儿的背部压在了路沿的茅草根部。
接着就是坠落,依旧跟赵暖预估的不差分毫。
好在这里是官道,地势不会特别险峻。两边有树木密集的山坡,并且不算很高。
此时深秋,地面厚厚的枯叶提供一定的缓冲。
但是因为她们是三个人,冲击力不小,所以无法很快停下,只能被动的顺着山坡往下滚。
赵暖的脊背,还有拿包袱垫在妍儿后背的手都快没知觉了。
周宁煜被吓到,开始哭起来。
妍儿垂着脑袋,应该是晕过去了。
赵暖看着她的头晃来晃去,生怕她折断脖子。
于是她咬牙抓住一棵树藤,手臂青筋暴起,绷紧。
“啊!”手臂剧痛,应该是扯脱臼了。
但娘儿三个也算是停下来了。
脚下是还有一段小斜坡,赵暖不敢松手。
“妍儿,妍儿?”
她拍拍妍儿脸颊,见人不醒,扭头在地上找到一株蛤蟆草。
扯下一片叶子揉碎,放在妍儿鼻子下面。
蛤蟆草有形似癞蛤蟆皮的叶片、密生短绒毛的四棱形茎秆,它的叶子捏碎后散发薄荷般的辛香气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