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京墨只当她是在赌气,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去阳台点燃一支烟。
黑暗中,云半夏掏出手机,翻出那条半个月前接到的神秘短信。
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:快逃!裴京墨会毁了你的一生!
起初,云半夏以为是恶作剧。
毕竟他和裴京墨结婚三年,他对她一直很好。
他是京城裴家唯一继承人,年纪轻轻便执掌商业帝国。
这样优秀的男人,却莫名其妙参加了一场无门槛相亲会,对开杀猪铺的她一见钟情。
“你在菜市场工作?”裴京墨修长手指捏着她的身份卡,语气听不出半分轻视,反而带着些许好奇,“每天起早贪黑,很辛苦吧?”
那一刻,云半夏的心里住进一只小鹿。
他们以极快的速度灵魂共振,坠入爱河。
他不嫌弃她身上的血腥味,反而在旁人议论她时冷声将那些人驱散,抱着她安慰:“这是烟火气,他们不懂。”
她切肉不小心切到手,他毫不犹豫抓住她沾满猪油的手,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她找创可贴,一边心疼道:“下次交给我来做。”
他带她出席各种公开场合,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坦然牵起她的手,向大家介绍:“这是我太太,云半夏。”
甚至有一次她遇到歹徒,危急关头,裴京墨不知从哪冲出来,一把将她拽到身后,硬生生帮她挡下那一刀。
刀锋刺入胸口,险些要了他的命。
如此爱她的裴京墨,怎么可能毁了她的一生?
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云半夏问对方:你是谁?
没想到,对方竟回复她:我是十年后的你,三十五岁的云半夏。
裴京墨不爱你,他爱的人是时月薇,十年后,他会为了时月薇把你逼疯,再把你像垃圾一样丢进地狱!
不信的话,现在去鎏金庭,裴京墨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在那里给时月薇过生日,今年也不会例外。
云半夏骤然攥紧手机。
裴京墨今早明明飞国外谈项目了。
出门之前还吻了她的额头,说会给她带正宗的比利时巧克力回来。
怎么会......出现在北城的餐厅?
再回过神时,云半夏已经打车来到鎏金庭楼下。
她花钱买通一个女服务生。
换上她的衣服,戴上口罩,走进被人包场、外人不得入内的大厅。
下一秒,她便看到那个让她如遭雷击的画面。
只见裴京墨站在一个中年女人身后,正将那条她喜欢了很久的“雾隐星辰”,小心翼翼戴在对方颈间。"
“走走走,离她远点,听说她以前是杀猪的,身上老有股洗不净的腥味......”
云半夏充耳不闻,径直走到被人群簇拥着的张老将军面前。
“晚辈云半夏,听闻张老将军雅好字画,特意准备了这份礼物,聊表心意。”
张老将军接过字画。
待卷轴徐徐展开,现场一片哗然。
“这不是百川大师的传世之作吗?”
“这幅画有价无市,寻常人根本拿不到啊!”
然而,满场惊叹还没落下,身后便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。
“张老将军,那幅画......恐怕并非真迹。”
目光所及之处。
一身白色晚礼服的时月薇款款上前,将手中的字画恭敬呈上。
“这是我辗转多国,特意为您寻来的百川大师真迹,只是我听说,这幅画世间应当仅有一幅才对。”
真迹展开的瞬间,云半夏的那幅赝品瞬间黯然失色。
宾客们愣了一秒。
紧接着,尖酸刻薄的嘲笑像暴雨一样砸向云半夏!
“我的天,她竟然拿赝品来糊弄张老将军?胆子也太大了吧?”
“裴总这种天之骄子,怎么会娶一个这么没见识的女人?真是把裴家的脸丢尽了!”
“还好时小姐及时拿出真迹救场,不然张老将军要是把这破烂玩意儿挂出去,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暗地里耻笑......”
裴京墨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将云半夏护在身后,语气沉冷如冰:
“这幅画是我准备的,和我太太无关,是我看走眼买到了赝品,要怪就怪我!”
哪知宾客们根本不信。
“裴总,送赝品不是小事,您就不要为了护着云小姐说谎了。”
“像她这种穷苦出身,不懂字画也正常。”
就连张老将军都捻着胡须,话里明显带刺:“京墨啊,你向来是通透之人,怎么偏偏在择妻这事上,眼光变得这么差了?”
听着众人的奚落,云半夏猛地扭头看向裴京墨。
这幅赝品,分明就是他故意准备的!
裴京墨就是要让她在满堂宾客面前颜面尽失,让她沦为晚宴上最大的笑柄。
好以此衬托时月薇的体贴周到,逼老爷子点头妥协!
裴京墨握紧她的手,“别担心,我会证明画不是你买的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