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刚才那番话,说得王三公子哑口无言!”
“镇国公府的家教,毕竟还是好的……”
林尘听着这些议论,心中暗笑。
今天这一出,倒是意外收获。
正要离开,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:“八叔!”
林尘回头,只见三嫂秦书雁牵着林念儿,正站在不远处。
秦书雁今日穿了身淡青色衣裙,素雅端庄。
林念儿则穿着粉色小袄,扎着两个羊角辫,可爱极了。
“三嫂?念儿?”林尘走过去,“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
秦书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:
“我带念儿出来买些纸笔,刚好看到刚才那一幕。”
林念儿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八叔好厉害!把坏人打跑了!”
林尘蹲下身,捏了捏她的小脸:“念儿乖,八叔只是讲道理,没打架。”
“可是八叔站在那里,就好威风!”林念儿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雕,“八叔,这个送给你!”
那是一只小兔子木雕,雕工稚嫩,但很可爱。
“这是念儿自己雕的?”林尘惊喜道。
“嗯!”林念儿用力点头,“跟刚才那个老爷爷学的!八叔喜欢吗?”
“喜欢,太喜欢了!”林尘接过木雕,郑重地收进怀里,
“这是八叔收到的最好的礼物。”
秦书雁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柔和。
她原本对林尘印象极差。
纨绔浪荡,不务正业。
但今天所见,却让她改观不少。
能当街与王晟那样的恶霸争论,不仅需要勇气,更需要智慧。
而他对念儿的温柔,也不似作伪。
“八弟,”秦书雁轻声开口,“刚才的事,谢谢你。”
“三嫂客气了。”林尘站起身,“路见不平罢了。”
秦书雁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我听说,你今天去李家退婚了?”
林尘挑眉:“三嫂消息真灵通。”"
“刘坤不敢声张,他派赵虎来,本身就是试探。现在他知道咱们有防备,短期内不敢再动。”
“可这样得罪兵部……”
“不得罪,他们也不会放过林家。”林尘淡淡道:
“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亮剑。”
他看向门外夜色:“而且……今晚过后,刘坤应该顾不上咱们了。”
……
子夜,城西猛虎堂。
副坛主孙彪正在密室清点这个月的“供奉”,桌上堆满了金银珠宝。
忽然,烛火一晃。
孙彪警觉抬头:“谁?”
一道黑影从梁上飘落,无声无息。
“阎罗殿,‘无影’。”声音冰冷。
孙彪脸色大变:“阎罗殿的人?你们想干什么?!”
“血手长老有令,”黑影缓缓拔刀,“白虎门屡次截杀我殿弟子,今日,讨个说法。”
“误会!都是误会!”孙彪急道,“我们可以谈……”
刀光闪过。
孙彪捂着喉咙倒地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黑影在他身上放下一块令牌——阎罗殿血煞堂的令牌。
同一时间,三里外的血煞堂。
副堂主‘鬼面’正在训斥手下:“一群废物!连个人都看不住!”
忽然,他颈后一凉。
一柄短刀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白虎门,‘黑虎’。”身后的声音沙哑,“你们杀我孙副坛主,今日,血债血偿。”
“等等!我没有……”鬼面话未说完,刀已入喉。
杀手在他怀中塞了一物——白虎门猛虎堂的腰牌。
做完这一切,两道黑影同时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们都没发现,屋顶上,两个不良人正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
“撤。”"
温若曦从桌下抱出个小木箱,打开后,里面是厚厚一沓银票和地契。
“这是我嫁妆里能动用的,一共两万八千两。”她将箱子推到林尘面前,
“另外,我在江南还有三间铺面,可以卖掉应急。
但即便如此,也只能撑半年。”
林尘看着那箱银票,心中触动。
温若曦嫁入林家不过四年,五哥战死时,她完全可以带着嫁妆回娘家改嫁。
但她选择留下,如今更是拿出全部私产填补家用。
“五嫂,”林尘将箱子推回去,“这钱不能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温若曦皱眉,“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!”
“我不是逞强。”林尘站起身,走到《商路通衢图》前,
“靠变卖嫁妆度日,那是饮鸩止渴,咱们得开源,而不是节流。”
温若曦眼睛一亮:“八弟有办法?”
“办法是有,但需要本钱。”林尘转身,“五嫂这两万八千两,正好做启动资金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生意?”
林尘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五嫂,你觉得京城现在什么最赚钱?”
温若曦思索片刻:
“无非是酒楼、青楼、赌坊,还有药材、绸缎这些老行当。
但这些行业竞争激烈,咱们现在入场,怕是……”
“不,”林尘摇头,“我要做的,是别人没做过的。”
他走回桌边,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。
“五嫂你看,京城达官贵人无数,他们最缺的是什么?”
“权势?钱财?美色?”
“是时间,和新鲜感。”林尘在纸上写写画画,
“他们有的是钱,但每天无非是上朝、应酬、听曲、逛园子,久了也腻。咱们就给他们提供点新鲜的。”
温若曦好奇地凑过来:“怎么个新鲜法?”
“第一,”林尘画了个圈,“办‘私人会所’。”
“会所?”
“就是高级俱乐部,吃喝玩乐的地方。”林尘解释道:
“选址在清静雅致处,只对会员开放。"
“林公子替我还了债,已经是天大的恩情。这酒楼,就当老朽送给您的。”赵明诚道:
“老朽只求一个安身之所,有一成干股,足够了。”
林尘见他态度坚决,也不再推辞:
“好,那这五千两,就当是酒楼的启动资金。明天开始,咱们重新装修。”
正说着,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“赵明诚!滚出来!”
赵明诚脸色一白:“来了!”
林尘和萧玉楼对视一眼。
“四嫂,你带赵老板从后门走。”林尘低声道:“我去会会他们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萧玉楼皱眉。
“放心。”林尘笑道,“打不过,我还跑不过吗?”
萧玉楼想起早上的比试,点点头:
“小心些。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发信号,我带人来。”
“好。”
萧玉楼带着赵明诚悄然退向后门。
林尘则整理了一下衣襟,缓步走向大门。门外,十几个彪形大汉手持棍棒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正是王猛。
“哟,这么多人。”林尘推开门,笑吟吟道:
“各位是来吃饭的?抱歉,酒楼歇业了。”
王猛一愣:“你谁啊?”
“我是醉月轩的新东家,林尘。”林尘淡淡说道。
“林尘?镇国公府那个纨绔?”王猛上下打量他,忽然笑了,
“小子,你知道这酒楼是谁看上的吗?”
“知道,二皇子嘛。”林尘一脸无辜,“可是我已经买下来了啊。契书都签了,要不你看看?”
他从怀里掏出契书,在王猛眼前晃了晃。
王猛脸色一沉:“小子,识相的把契书交出来,再赔一万两银子,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。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林尘收起契书,
“打我?杀我?我可是镇国公府嫡子,袭爵在即。你动我一下试试?”
这话说得底气十足,王猛反而犹豫了。
镇国公府虽然没落,但毕竟还是国公府。"
虽然你还是那副纨绔样子,但做的事,件件都是为了林家。所以我想,也许你能解决这些麻烦。”
林尘心中一动:“三嫂这么信我?”
“我信自己的眼睛。”秦书雁正色道:
“你对付王家的手段,干净利落。
你给二嫂的雪玉灵芝,价值连城却随手送出。
你教大嫂的剑法,精妙绝伦。
这样的你,如果真是纨绔,那天下的纨绔都该去撞墙了。”
林尘笑了:“三嫂这是在夸我?”
“是提醒你。”秦书雁将账册合上,
“八弟,我知道你有秘密,但我不问,只希望你记住——林家现在只能靠你了。
我们这些女人,能做的有限,真正能撑起这个家的,只有你。”
这话说得恳切,带着托付的意味。
林尘收起笑容,郑重道:“三嫂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秦书雁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
“对了,四妹那边,大嫂去说了。四妹答应帮你训练护卫,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她要亲自试试你的身手。”秦书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
“四妹说,如果你连她都打不过,就别想让她教你的人。”
林尘挑眉:“四嫂这是要考我?”
“算是吧。”秦书雁起身,“时间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八弟,林福的事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亥时动手。”林尘也不隐瞒,“三嫂要不要一起?”
秦书雁想了想,摇头:
“这种事,我不擅长。我在账房等你们消息。”
“也好。”
送走秦书雁,林尘看了看时辰,差不多了。亥时初刻,库房院外。
林尘潜伏在阴影中,袁天罡无声出现在他身侧。
“主上,林福刚进去,带了三个心腹。”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两人如鬼魅般掠入院墙。"
“草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林尘重复道:
“草民只想做点小生意,赚点小钱。殿下若肯高抬贵手,草民保证,什么水道、什么玉龙河,都跟草民没关系。”
“晚了。”赵承冷冷道,“既然你知道了,就不能留你。王猛!”
“在!”
“拿下他,死活不论。”
“是!”
王猛狞笑一声,带着十几个护卫围了上来。
这些人都是二皇子府上的精锐,最低也是五品,王猛更是三品武者。
林尘叹了口气:“殿下,真不能好好谈?”
“下辈子吧。”赵承转身就走,似乎已经预见了结果。
然而他刚走出三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连串的闷响和惨叫。
回头一看,王猛和十几个护卫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,昏迷不醒。
而林尘,还站在原地,连衣角都没乱。
赵承瞳孔骤缩:“你……”
“殿下,”林尘拍了拍手,像是掸掉灰尘,
“草民虽然是个纨绔,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,今天这事,就当没发生过,如何?”
赵承死死盯着他:“你什么时候会武了?”
“不重要。”林尘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,
“重要的是,殿下若再打醉月轩的主意,或者再打林家的主意……草民不介意,让殿下也躺下睡一觉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其中威胁之意,让赵承脊背发凉。
他堂堂皇子,居然被一个纨绔威胁了!
“好,很好。”赵承咬牙,“林尘,本皇子记住你了。”
“草民的荣幸。”林尘拱手,“殿下慢走,不送。”
赵承脸色铁青,转身就走,连地上的护卫都不管了。
林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神渐冷。
“系统,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查看当前实力评估。”
“叮!宿主当前实力评估:
个人战力:宗师圆满(隐藏)
麾下顶尖战力:袁天罡(半步天人)、李淳风(天人初期)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