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家与阎罗殿合作,走私蚀骨灵石至北朔。
三年前事发,镇国公察觉,遂灭口。
参与者:崔永年(崔家三爷)、赵渊(皇室宗亲)、血手(阎罗殿长老)另有神秘强者查不出来历。
证据藏于崔家密室,需‘青龙钥’开启。”
“阎罗殿……”林尘眼神冰冷。
“二殿”之一的阎罗殿,天下第一杀手组织,恶名昭彰。
“这情报哪来的?”他问。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夜轻影不答反问,“你信吗?”
“信。”林尘将密信收好,
“和我查到的线索对得上。不过……‘青龙钥’是什么?”
“青龙门的信物。”夜轻影道:
“四门之中,青龙门掌控东方,与崔家素有恩怨。
据说崔家密室的机关,是请青龙门高手设计的,需要青龙钥才能打开。”
林尘若有所思:“所以,要拿到证据,得先弄到青龙钥。而青龙钥在青龙门手里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夜轻影摇头,
“青龙门门主苍龙老人,性情古怪,软硬不吃。想从他手里借青龙钥,难如登天。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林尘道:
“不过在这之前,得先把府里的内鬼清理干净。”
夜轻影点头:“林福我会盯着。另外,你最近小心些,二皇子可能会派更厉害的人来。”
“多谢六嫂提醒。”林尘笑道,“不过六嫂,你整天蒙着面纱,不闷吗?”
夜轻影一愣,没想到他突然转移话题。
“习惯了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其实六嫂长得这么好看,蒙着脸太可惜了。”林尘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要不,让我看看?”
夜轻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后退:“登徒子!”
说完,身形一闪,已消失在假山后。
林尘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笑了笑。
这位六嫂,外表清冷,其实脸皮挺薄。
不过有了她的情报,事情就清晰多了。
崔家、阎罗殿、赵渊……这些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"
林尘醒来时,头疼得像被灌了三斤烈酒。
不,准确地说,他确实是被灌了三斤烈酒。
原主昨晚在“百花楼”为新晋花魁一掷千金,喝到不省人事,被两个小厮抬回镇国公府时,已经只剩半条命。
但真正让林尘头疼的不是宿醉,而是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。
他穿越了。
从天朝二十一世纪的社畜,穿成了天元大陆大衍王朝镇国公府的第八子。
一个还有半年才加冠,却已“誉满京城”的顶级纨绔。
“八爷醒了!”
侍女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随即是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林尘勉强睁开眼,入目是雕花梨木床顶,身上盖着云锦薄被,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
这是镇国公府西苑,原主林尘独居的小院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镇国公林天雄,大衍王朝的大宗师之一。
三年前率七子出征北境,遭敌国北朔大军合围,父子八人尽皆战死沙场。
消息传回,举国震动。
偌大的镇国公府,一夜之间只剩老弱妇孺。
老太君林秦氏,出身开国将门秦家,以铁腕手段撑起摇摇欲坠的家族。
母亲苏婉清,温婉坚韧,强忍悲痛掌管内务。
还有七位年轻的寡嫂,各自带着伤痛支撑着这个曾经辉煌的门第。
而林尘这个第八子,自父亲兄长战死后,便彻底放飞自我,流连勾栏、挥金如土,成了京城笑柄。
镇国公府最后一点骨血,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“真他妈……”林尘揉着太阳穴坐起身。
“叮!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,符合绑定条件。”
“家族系统激活中……”
“绑定成功!”
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,林尘愣了愣,随即眼中闪过精光。
来了,穿越者的标配!
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中,简洁明了:
宿主:林尘"
“而且,”温若曦压低声音,
“昨天我派人暗中盯着林福,发现他傍晚去了趟城西的‘聚宝钱庄’。那是崔家名下的产业。”
“崔家?”林尘眼神一冷。
“五家”之一的崔家,掌控大衍王朝近三成的钱庄、当铺生意,富可敌国。
更重要的是,崔家与二皇子关系密切。
“所以,可能是崔家通过林福,从林家套钱?”林尘梳理线索,
“但目的是什么?林家当时如日中天,父亲是大宗师,七个兄长都是军中悍将,崔家为什么要冒险得罪?”
秦书雁犹豫了一下,道:“八弟可知道‘蚀骨灵石’?”
林尘心中一动:“听说过,是一种特殊灵石,修炼效果极佳,但产量稀少,被朝廷严格管控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秦书雁声音更低,
“蚀骨灵石产自北境极寒之地,开采困难,而且……有传言说,长期接触这种灵石,会导致武者经脉受损,修为倒退。”
林尘猛然抬头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只是猜测。”秦书雁道:
“但父亲出征前一个月,曾收到过一批‘军需物资’,其中就有蚀骨灵石。
父亲当时很生气,说这是有人要害北境将士,要把这批灵石退回去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就不了了之了。”秦书雁摇头,“再后来,父亲就奉命出征了。”
房间内陷入沉默。
如果秦书雁的猜测是真的,那就太可怕了。
有人通过林福,从林家套取资金,购买蚀骨灵石,再混入军需物资送往北境。
而父亲发现了问题,所以……
“所以父亲和兄长们的战死,可能不是意外。”林尘声音冰冷。
温若曦担忧道:“八弟,这只是猜测,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就找证据。”林尘站起身,“林福现在在哪?”
“应该在库房清点。”秦书雁道,“你要去见他?”
“不,”林尘摇头,“打草惊蛇就不好了。三嫂,五嫂,你们继续查账,但要小心,别让林福察觉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府里可能不止林福一个内鬼,你们身边的人,也要留个心眼。”
两女神色凝重地点头。
离开账房,林尘没有回西苑,而是去了后花园。"
“王三公子,好大的阵仗。”他扫了一眼那些家丁,
“怎么,要在我镇国公府门前动武?”
王晟冷笑:“林尘,少装蒜!我王家赌坊遭窃,三万两现银不翼而飞,有人看见,是你府上的人干的!”
“哦?谁看见了?”林尘问。
“我府上护卫亲眼所见!”
“那让他出来对质。”
王晟一噎——他哪有什么证人,纯粹是胡搅蛮缠。
“林尘,我劝你识相点。”
“把银子还回来,再赔礼道歉,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。否则……我让你林家在这京城待不下去!”
这话说得嚣张至极。
围观的百姓都议论纷纷。
“王家这是要撕破脸啊……”
“镇国公府虽然没落,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吧?”
“难说,王尚书如今深得圣眷,王家如日中天……”
林尘面色不变,只是淡淡道:“王三公子,你可知道污蔑国公府是什么罪名?”
“污蔑?”王晟大笑,“林尘,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国公府嫡子?现在的林家,就是个空壳子!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,我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街口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,足有百骑,旗帜上绣着“皇城司”三个大字。
为首的是刘铮。
“皇城司办案,闲人退避!”一声喝令,王家那些家丁吓得纷纷后退。
王晟脸色一变:“刘百户,你这是……”
刘铮翻身下马,冷冷看了他一眼:“王三公子,聚众围堵国公府,你想造反吗?”“我……”王晟语塞。
“昨夜京城发生数起盗窃案,皇城司正在调查。”刘铮道:
“王三公子若有线索,可到衙门报案。但若再敢带人围堵国公府,休怪本官按律拿人!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。
王晟脸色铁青,但面对皇城司,他也不敢造次。
“好……好!”他咬牙切齿,“林尘,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带着人灰溜溜走了。
刘铮这才转向林尘,拱手道:“八公子受惊了。”"
这个八弟,真的变了。
变得强大,变得自信,变得……让人安心。傍晚,林尘和萧玉楼换上便装,出了府。
萧玉楼还是一身黑衣,但换了普通布料,戴着帷帽。
林尘则是一身华丽青衫,像个普通的贵公子。
“咱们怎么去?”萧玉楼问。
“先去‘聚宝钱庄’还债。”林尘道:“把赵老板的债还清,拿到借据,再去醉月轩。”
“你还真带钱了?”
“带了。”林尘拍了拍怀中的银票,“五万两,够还债,也够买下醉月轩。”
萧玉楼咋舌:“八弟,你可真大方。”
“投资嘛。”林尘笑道:
“醉月轩位置好,改造好了,一年就能回本。”
两人来到城西的聚宝钱庄。
钱庄门面气派,金字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
门口站着两个护卫,都是八品武者。
林尘径直走进去。
柜台后是个胖掌柜,正在拨弄算盘。见有人来,头也不抬:“办什么业务?”
“还债。”林尘将一张借据放在柜台上,“赵明诚的债,连本带利,一共多少?”
胖掌柜瞥了一眼借据,懒洋洋道:“一万两千两。”
“不是说一万两吗?”萧玉楼皱眉。
“那是昨天的价。”胖掌柜冷笑,“今天又滚了一天利息,加两千。要还就还,不还明天再加。”
典型的欺行霸市。
林尘也不生气,掏出银票:
“这是一万两千两。借据给我,再写个结清证明。”
胖掌柜这才正眼打量林尘:
“哟,真有人替那穷鬼还债?小子,你可想清楚了,这债背后是……”
“背后是谁,我不关心。”林尘打断他,“我只关心,钱庄收不收钱。”
胖掌柜眯起眼睛:“收,当然收。不过我得提醒你,这债是崔三爷亲自过问的。你替人还了,就是得罪崔三爷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林尘淡淡道。
胖掌柜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行,有种。阿福,拿借据来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