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三公子,好大的阵仗。”他扫了一眼那些家丁,
“怎么,要在我镇国公府门前动武?”
王晟冷笑:“林尘,少装蒜!我王家赌坊遭窃,三万两现银不翼而飞,有人看见,是你府上的人干的!”
“哦?谁看见了?”林尘问。
“我府上护卫亲眼所见!”
“那让他出来对质。”
王晟一噎——他哪有什么证人,纯粹是胡搅蛮缠。
“林尘,我劝你识相点。”
“把银子还回来,再赔礼道歉,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。否则……我让你林家在这京城待不下去!”
这话说得嚣张至极。
围观的百姓都议论纷纷。
“王家这是要撕破脸啊……”
“镇国公府虽然没落,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吧?”
“难说,王尚书如今深得圣眷,王家如日中天……”
林尘面色不变,只是淡淡道:“王三公子,你可知道污蔑国公府是什么罪名?”
“污蔑?”王晟大笑,“林尘,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国公府嫡子?现在的林家,就是个空壳子!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,我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街口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,足有百骑,旗帜上绣着“皇城司”三个大字。
为首的是刘铮。
“皇城司办案,闲人退避!”一声喝令,王家那些家丁吓得纷纷后退。
王晟脸色一变:“刘百户,你这是……”
刘铮翻身下马,冷冷看了他一眼:“王三公子,聚众围堵国公府,你想造反吗?”“我……”王晟语塞。
“昨夜京城发生数起盗窃案,皇城司正在调查。”刘铮道:
“王三公子若有线索,可到衙门报案。但若再敢带人围堵国公府,休怪本官按律拿人!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。
王晟脸色铁青,但面对皇城司,他也不敢造次。
“好……好!”他咬牙切齿,“林尘,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带着人灰溜溜走了。
刘铮这才转向林尘,拱手道:“八公子受惊了。”"
若是一般人,此刻恐怕已经腿软跪地了。
但林尘有清心玉佩护体,又有宗师圆满的心境,只是微微垂首,以示恭敬。
女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平身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冷悦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谢陛下。”
林尘直起身,目光恰到好处地落在女帝下颌以下。
既不失礼,也不冒犯。
“知道朕为何召你入宫吗?”女帝问。
“草民愚钝,请陛下明示。”
女帝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折:
“这是户部尚书李崇明上的折子,弹劾你父亲林天雄——说他三年前在北境,私自挪用军饷,中饱私囊。”
林尘心头一凛,面上却平静:“陛下明鉴,家父一生忠君爱国,绝无此事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女帝将奏折丢到一边,
“但这折子既然递上来了,总得有个说法。林尘,你袭爵在即,有些事,该了结了。”
林尘听出话外之音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北境之战,疑点重重。”女帝直视他,
“你父亲是大宗师后期,你七个兄长最低也是三品。
八人全军覆没,连尸骨都只找回三具——你信吗?”
“草民……不信。”
“所以朕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女帝道,“崔家寿宴,你会去吧?”
“会。”
“宴上,朕会安排人配合你。”女帝淡淡道:
“你要做的,是找出真相。
不光是北境之战的真相,还有朝中那些人,在打林家、打镇北军的主意。”
林尘心中震动。
女帝这是要借他的手,清理朝堂?
“陛下为何选我?”林尘问。
“因为你够聪明,也够……不起眼。”女帝嘴角微扬,
“一个纨绔,查出了什么,别人只会当是运气,查不出,也无关紧要。”"
“啊!”那家丁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另外三人一愣,随即一起扑上。
林尘坐着不动,左手端酒杯,右手随意格挡。
只听“砰砰砰”三声闷响,三个家丁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王晟瞪大眼睛:“你、你会武?”
“沙币吧,这世道谁不会武?”林尘起身,走到王晟面前,
“王三公子,今天我不想惹事,你带着你的人,乖乖离开,咱们就当没见过。”
王晟脸色铁青,但看着地上哀嚎的家丁,也知道碰上了硬茬。
“好!好得很!”他咬牙切齿,“报上名来!本公子……”
“我叫什么不重要。”林尘打断他,
“重要的是,王三公子如果再不走,我怕你一会儿走不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王晟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,色厉内荏道:“你给我等着!”
说完,带着家丁狼狈而逃。
雅间内恢复安静。
三个姑娘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尘。
“爷……您真厉害!”翠烟最先反应过来,眼睛发亮。
林尘摆摆手,重新坐下:“一点小麻烦。对了,刚才说到哪儿了?”
红袖却神色凝重:“爷,您得罪了王三公子,以后在京城怕是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林尘不在意,“他查不到我是谁。”
易容面具还有两个时辰才失效,足够他离开。
又聊了一会儿,林尘觉得情报收集得差不多了,便起身告辞。
临走前,又给三个姑娘各塞了张银票。
“今天聊得很愉快。”他笑道,“以后有事,可能还会来找你们。”
“爷随时来!”三个姑娘喜笑颜开。
出了百花楼,林尘在街上绕了几圈,确认没人跟踪,才找个暗巷摘下面具,恢复本来面目。
夜已深,街上行人稀少。
林尘走在回府的路上,脑中梳理着今天得到的信息。
醉月轩、二皇子、王晟、刘坤……这些线索看似杂乱,但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。"
三声脆响,三把短刀同时脱手飞出,钉在房梁上。
三个伙计虎口崩裂,惨叫着后退。
林福瞳孔骤缩:“你会武功?!”
“看你说的,镇国公府公子不会武像话吗?”林尘缓步逼近,“福伯,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?”
林福眼中闪过狠色,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支竹筒,对准林尘一吹!
数点寒星激射而出,是淬毒的钢针!
然而林尘身形如鬼魅般一晃,钢针全部落空。
再出现时,已在林福身侧,一掌拍在他肩头。
“咔嚓!”
肩骨碎裂。
林福惨叫倒地,手中的竹筒滚落。
“福伯,这种小玩意儿,就别拿出来献丑了。”林尘捡起竹筒看了看,
“阎罗殿的‘暴雨梨花针’?看来福伯背后,不止崔家和赵渊啊。”
林福面如死灰:“你、你到底是什么境界?!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林尘蹲下身,“重要的是,福伯想活,还是想死?”
“你不敢杀我!”林福咬牙,“杀了我,崔家不会放过你!”
“谁说我要杀你?”林尘微笑,
“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。比如,三年前那批蚀骨灵石,是怎么运出去的?谁接应的?父亲发现后,是谁下的灭口令?”
林福浑身一颤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林尘手指在他断肩处轻轻一按。
“啊——!”林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我说!我说!”他痛得涕泪横流,
“是崔三爷……崔永年!他让我在采购单上做手脚,把蚀骨灵石混在普通灵石里……运输是赵王爷安排的,用了兵部的车马……接应的是阎罗殿的血手长老……”
“父亲怎么发现的?”
“有、有个老兵……在卸货时认出了蚀骨灵石,上报给国公爷……”林福颤抖道:
“国公爷要彻查,崔三爷怕事情败露,就……就联系了北朔那边……”
林尘眼神冰冷:“所以,父亲和兄长们的战死,是崔永年和赵渊安排的?”
“是……是血手长老亲自带人混入北朔军中,趁乱偷袭……”林福痛哭流涕,
“八爷,我也是被逼的!他们抓了我儿子,我不照做,儿子就没命啊!”"
“崔永年?”
“是,所以即便拿到青龙钥,也需要崔永年在场。”
林尘皱眉:“这就麻烦了。”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袁天罡道:
“八日后,崔家老太爷八十大寿,崔永年必定出席。
届时崔家防卫虽严,但人多眼杂,或许有机会。”
“寿宴……”林尘若有所思,“是个机会,不过得好好谋划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。
子时了。
“主上,接下来做什么?”袁天罡问。
林尘想了想:
“先解决醉月轩的事,明天我去趟青龙门武馆,探探口风,你继续查赵渊和血手的行踪。”
“是。”
袁天罡退下后,林尘在账房又坐了会儿,将林福的供状收好,这才起身离开。
走到院门口时,他忽然停步,看向角落阴影:
“三嫂听了这么久,不累吗?”
阴影中,秦书雁缓缓走出,脸色苍白。
她果然没走。
“八弟……”秦书雁声音发颤,
“父亲和兄长,真是被人害死的?”
“是。”林尘没有隐瞒。
秦书雁眼眶一红,强忍着没掉泪: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刚确定。”林尘轻声道:
“三嫂,这事暂时别告诉其他人,尤其是祖母和母亲,她们年纪大了,受不住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秦书雁深吸一口气,“八弟,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继续查账。”林尘道:
“林福虽然倒了,但府里可能还有别的眼线。
另外,生意上的事得抓紧,咱们需要钱,很多钱。”
“好。”秦书雁点头,犹豫了一下,“八弟,你……要小心。那些人能害父亲和兄长,也能害你。”"
“我会的。”林尘笑了笑,“三嫂也早点休息,熬夜伤身。”
秦书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个八弟,比她想象的更沉稳,更有手段。
也许,林家真的有希望了。
她转身走向自己院子,脚步却比来时坚定许多。
而林尘回到西苑,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取出纸笔,开始规划。
崔家寿宴、青龙钥、醉月轩、训练护卫、生意扩张……千头万绪,都需要一步步来。
“系统,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我现在有多少可调用资金?”
“叮!宿主当前拥有:现银八万五千两(含赌坊所得)、珠宝估值两万两、系统空间银两一千三百两。”
当前家族系统任务:
1. 清理门户:已处置内鬼林福(完成度80%),完全肃清府内隐患后可领取奖励。
2. 重振家业:三个月内将镇国公府产业利润提升50%,奖励视完成度而定。
3. 查明真相:收集父亲战死的确凿证据(当前进度30%),完成后有特殊奖励。
4. 家族团结:获得至少四位嫂嫂的认可(当前进度:柳如烟、秦书雁、温若曦、楚月瑶,共四人),任务完成。”
“任务4完成?”林尘一愣,“领取奖励。”
“叮!任务家族团结完成,奖励发放中……”
“获得:人物召唤卡·李淳风(天人境初期,袁天罡至交,精通阵法推演)”
“获得:势力召唤卡·三百天罡卫(全员最低三品,精通合击阵法)”
“获得:物品·乾坤阵盘(可布设小型防护阵法)”
“获得:武学·八卦掌(地阶上品,已自动圆满)”
林尘眼睛一亮。
李淳风!这可是和袁天罡齐名的人物。
天人境初期,加上袁天罡这个半步天人,现在他手下就有两个顶尖战力了!
三百天罡卫虽然只有三品,但精通合击阵法,实际战力不输宗师。
乾坤阵盘更是好东西,可以给府里布设防护阵法,增加安全。
“召唤李淳风,三百天罡卫暂时安置在系统空间,需要时再调用。”
“叮!召唤成功!”
书房内,空间微微波动。
一个青衣文士凭空出现,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清矍,手持拂尘,气质出尘。"
林尘眼神一凝:“七叶还魂草?我知道了。”
楚月瑶点点头,又对温若曦道:“五妹,照顾好八弟。”
“放心吧二嫂。”
看着楚月瑶离去的背影,温若曦轻叹:“二嫂是真的关心你,她为了研究解药,昨夜几乎没睡。”
林尘心中感动,面上却笑:“那五嫂不关心我?”
“关心啊。”温若曦白了他一眼,
“不过我更关心你能不能赚钱养家。走吧,林大东家。”
……
两人乘马车出府,先去了城南。
温若曦确实对京城商业了如指掌,每到一个地方都能说出其背景、客流、盈利模式。
林尘边听边记,心中暗自佩服——这位五嫂若在前世,绝对是顶级商业顾问。
“看那家金玉楼,”温若曦指着街角一栋三层木楼,
“崔家的产业,主营珠宝玉器。客流量大,但利润一般。
因为崔家的进货渠道虽广,但压价太狠,供货商经常以次充好。”
“那家‘醉仙居’呢?”林尘问。
“王家的酒楼,主打高端宴席。”温若曦摇头,
“菜色一般,但位置好,靠近吏部衙门,所以生意不错。
不过听说后厨不干净,有御史正准备弹劾。”
一路走下来,林尘对京城商业格局有了清晰认知。
崔家掌控高端奢侈品,王家垄断官场宴请,其他几家也各有地盘。
而林家原有的产业,大多在边缘地带,不温不火。
“五嫂,如果我要在三个月内,让林家产业利润提升五成,该怎么做?”林尘忽然问。
温若曦沉吟片刻:“难。除非……开辟新赛道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你之前说的‘私人会所’。”温若曦眼睛发亮,
“还有‘定制服务’。这些都是京城没有的,只要做起来,利润绝对可观。
但前提是——要有足够的本钱和靠山。”
“本钱我们有。”林尘道,“靠山嘛……可以找。”
“找谁?”温若曦疑惑,“现在京城谁愿意给林家当靠山?”"
林尘眼神一凝:“二嫂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父亲是久经沙场的老将,对蚀骨灵石不可能一无所知。”楚月瑶道:
“如果他明知有问题还使用,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战况危急,不得不铤而走险。”
林尘沉默片刻:“所以,那批灵石可能是‘诱饵’,诱使父亲他们在绝境中使用,从而……”
“削弱战力,甚至走火入魔。”楚月瑶接道:
“这是医仙谷的秘录记载,外界少有人知。”
“医仙谷?”林尘想起二嫂的出身,“二嫂的娘家,与此事有关?”
楚月瑶摇头:“我楚家虽属医仙谷一脉,但只是分支,接触不到核心机密。
不过我可以写信给祖父,请他帮忙查查三年前医仙谷是否有异常动向。”
“有劳二嫂了。”林尘郑重道。
“一家人,客气什么。”楚月瑶收起药碗,
“对了,早上碰到念儿,她还说想八叔了,你有空去看看她。”
“一定。”
看着楚月瑶离去的背影,林尘眼神深沉。
蚀骨灵石的真相,越来越复杂了。
但眼下,得先去青龙门武馆。
……
青龙门武馆位于城东玄武大街,占地极广。
门前两只石狮威武雄壮,匾额上“青龙武馆”四个大字龙飞凤舞,隐隐有武道真意流转。
林尘只带了林武一人,两人骑马而至。
刚到门口,就被两个守门弟子拦下。“武馆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左侧弟子冷声道,气息沉稳,竟是一品武者。
林尘下马拱手:“在下林尘,镇国公府第八子,特来拜见苍云馆主。”
“馆主不见客。”右侧弟子态度稍缓,“林公子请回吧。”
林尘也不恼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:
“还请通报一声,就说故人之子来访,并备薄礼一份。”
说着打开锦盒,龙涎草的独特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两个弟子脸色一变——他们都是识货之人,自然认得这株罕见灵草。
“请稍等。”左侧弟子匆匆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一个青衫中年人快步走出,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刚毅,双目炯炯有神,正是馆主苍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