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苏雨晴轻飘飘的一张塔罗牌,一句不宜出行,就能让他轻易改变重要的安排。
原来,不是工作重要,而是她不重要。
心痛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然后狠狠撕裂。
她扶着料理台,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沈悦直接导航去了最近的民政局。
工作日的大厅不算拥挤,沈悦安静地填表,排队,然后将两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。
一位中年女工作人员接过材料,仔细核对着,例行公事地问道:“双方都确认自愿离婚,对财产分割、子女抚养等问题没有异议了吗?”
“没有异议。”沈悦的声音淡淡的。
“好的,根据规定,我们需要通知另一方,并告知离婚冷静期相关事宜。”工作人员拿起桌上的电话,按照沈悦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有些嘈杂,隐约还能听到一个女人娇媚的轻笑。
“喂?”是周景深不耐烦的声音,带着微微的喘息。
工作人员礼貌地开口:“您好,请问是周景深先生吗?这里是民政局,您的妻子沈悦女士提交了离婚申请,需要向您告知......”
“嗯,嗯,知道了。”周景深的声音心不在焉,似乎根本没在听,电话那头还传来苏雨晴模糊的撒娇声:“景深哥,谁呀,别管嘛。”
工作人员皱起了眉头,提高了音量:“周先生,您在听吗?关于离婚冷静期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,随便吧,忙着呢!”周景深粗暴地打断,随即挂断了电话,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工作人员拿着话筒,愣了一下,随即看向面前始终平静的沈悦,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同情和一丝了然。
旁边几个稍微空闲些的工作人员也隐约听到了电话内容,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这男的也太过分了吧。”
“听声音就不对劲,光天化日的。”
“这姑娘真可怜,看着挺好的。”
那些窃窃私语和怜悯的目光,像细密的针,扎在沈悦的心上。
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心痛吗?
早已麻木了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恨意。
办理完必要的手续,拿着回执走出民政局,沈悦站在台阶上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她拿出手机,翻到一个加密的相册,里面是几张角度隐蔽但足够清晰的照片。
是昨夜在清心寺山下,她趁保镖不注意,忍着屈辱用手机拍下的,车窗内周景深与苏雨晴纠缠的身影。
她将这些照片匿名发送到了一个邮箱。
周景深父亲的私人邮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