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山是崔扶砚身边最得力的下属,他的探查能力,毋庸置疑。
崔扶砚放下紧抱的双手。
不是小细作。
是仰慕者?
“可我从未与她有交集。”崔扶砚仍旧觉得不合理。
闻言,暮山忍不住叹了口气,论断案,他家大人自然无人能及,再隐秘的线索,再复杂的案情,大人都能抽丝剥茧,一针见血。可论男女之情,他家大人真是一窍不通。
不然也不会订亲三年,还能认错未婚妻,连未婚妻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。
“大人订亲前,回回出门赴宴,那么多贵女不是暗送秋波,便是假意巧遇,那些姑娘们都跟大人有交集?”
崔扶砚摇头,他自幼喜静又爱独处,入仕之后,更是一心扑在大理寺,应酬交际极少。
暮山激动道:“所以呀,喜欢就是一瞬间的事,或许是远远看了一眼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哪怕是一句话都没说过,也会心动,没道理可讲!”
崔扶砚不置可否,只觉草率。
没有任何交集,只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,就喜欢一个人?
不仅草率而且很不符合逻辑。
但他很快又想到了自己。
自己昨日就跟一个没有交集的人拜了堂成了婚,草率的像儿戏,随便的像个玩笑。
不像他的行事,也不符合他的逻辑,但是,他就是娶了程梨,并且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他需要一个新娘交差,程梨刚好冒出来,一切都刚刚好。
崔扶砚想到了程梨,他看了看天色,从椅子上站起。
案情紧迫,又加之崔扶砚素来克己奉公,暮山见状,如常问道:“大人要回大理寺了吗?”
崔扶砚摆摆手,“再休半日,另再去请一位新媒人来。”
崔扶砚决定对程梨留审观察,暂时解除细作嫌疑。
嗯,只是暂时。
他眼底下可容不得一点不法行为。
打着仰慕者的旗号也不行。
“放那!放那!都仔细些,不要摔了,这些可都是给少夫人的聘礼!”
“少夫人初来乍到,或有不熟悉的地方,你们在院中伺候要比往常更上心些,若有差错,就算公子不罚你们,夫人也要揭了你们的皮。”
程梨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。
昨晚程梨睡得并不太好。
半夜被人摇醒不说,好不容易再睡着,她却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