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去问田嬷嬷,一问才知,她一而再再而三懈怠渎职,府里便遣她走人。
弄清楚状况,柳闻莺就要回耳房,赵奶娘却主动凑上来搭话。
“唉,李奶娘也真是……好好的差事,就这么丢了。往后院子里就咱们三个,更该互相帮衬才是呀。”
赵奶娘说着,面上带着明显的示好。
柳闻莺淡淡一笑,“你说的也是,我们理应互相照应。”
她并未接对方过于亲热的暗示。
赵奶娘见她态度不冷不热,唇角维持的笑容有些僵。
她似乎想再说什么,手无意间抬起来理了理鬓角。
手一抬,袖口便下滑,露出腕子上的一个银镯子。
柳闻莺无意扫过,呼吸微屏。
那晚李,奶娘丢了镯子后找过一段时日,天天听她念叨镯子的样式,柳闻莺不会记错。
如今李奶娘才被逐出府,她丢的东西就出现在赵奶娘手上,没有猫腻,谁信?
赵奶娘察觉到柳闻莺目光的停顿,慌忙将袖子往下拉,干笑两声,找了个借口匆匆回屋去了。
柳闻莺心中吃惊,面上不显,并未当场点破那镯子的来历。
等到翠华轮值回来,柳闻莺才寻了个无人注意的间隙,将她拉到耳房。
…………
柳闻莺将今日所见低声告知翠华。
翠华听完,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,“我早就觉得那赵氏不是个安分的。你只当做没看见,莫要声张。”
柳闻莺心有不安,“李奶娘这段时日好好的,怎的就突然被赶走?莫不又是她搞的鬼?”
翠华是第三次上门做奶娘,对于大宅里的门道更为老练。
她摇摇头,“还真不一定是赵氏。小主子日渐长大,食量虽增,但能吃辅食后,四个奶娘的乳水都丰沛得很,有些冗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