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笑了,笑容里带着冷意:“王三公子送了我这么份大礼,我不回礼,岂不是失礼?”
……
傍晚,柳如烟带着十二个人来到西苑。
这些人都是府里护卫中的精锐,修为在七品到八品之间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叫林豹,是林家旁支,忠诚可靠。
“八爷,人带来了。”柳如烟道,“按你的要求,挑了十二个身手最好、嘴最严的。”
林尘打量着这些人,点点头:
“辛苦大嫂,豹哥,好久不见。”
林豹抱拳:“八爷有事尽管吩咐。”
“今晚有行动。”林尘开门见山,“目标,王家在城西的赌坊‘千金坊’。”
众人一惊。
柳如烟皱眉:“八弟,你要砸王家赌坊?这太冒险了,赌坊肯定有高手坐镇!”
“谁说我要砸赌坊?”林尘笑了,“我只是去‘借’点东西。”
他招招手,示意众人围拢,低声交代了一番。
听完计划,林豹眼睛发亮:“八爷这主意妙!不过……您确定能引开坐镇的高手?”
“放心,我有安排。”林尘看向柳如烟,
“大嫂,你的任务最重。
你要假装去赌坊闹事,引出坐镇的一品武者。
然后……和他切磋几招。”
柳如烟一愣:“我?我只有二品……”
“所以我会教你几招。”林尘道:
“大嫂的剑法基础扎实,只是有些地方可以改进。今晚我临时教你三招,足够应付。”
柳如烟将信将疑,但还是点头应下。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林尘在院中指导柳如烟剑法。
他教的三招很简单,但极其精妙,专攻破绽。
柳如烟起初还不以为然,但练了几遍后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、这剑招……”她握着剑,手都在抖,“八弟,你从哪学来的?”
这三招,招招直指她剑法中的薄弱之处,若是早学会,她的战力至少提升三成!
“以前喝花酒认识个老剑客,他教的。”林尘随口胡诌,“大嫂觉得有用就好。”"
“王三公子,好大的阵仗。”他扫了一眼那些家丁,
“怎么,要在我镇国公府门前动武?”
王晟冷笑:“林尘,少装蒜!我王家赌坊遭窃,三万两现银不翼而飞,有人看见,是你府上的人干的!”
“哦?谁看见了?”林尘问。
“我府上护卫亲眼所见!”
“那让他出来对质。”
王晟一噎——他哪有什么证人,纯粹是胡搅蛮缠。
“林尘,我劝你识相点。”
“把银子还回来,再赔礼道歉,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。否则……我让你林家在这京城待不下去!”
这话说得嚣张至极。
围观的百姓都议论纷纷。
“王家这是要撕破脸啊……”
“镇国公府虽然没落,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吧?”
“难说,王尚书如今深得圣眷,王家如日中天……”
林尘面色不变,只是淡淡道:“王三公子,你可知道污蔑国公府是什么罪名?”
“污蔑?”王晟大笑,“林尘,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国公府嫡子?现在的林家,就是个空壳子!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,我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街口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,足有百骑,旗帜上绣着“皇城司”三个大字。
为首的是刘铮。
“皇城司办案,闲人退避!”一声喝令,王家那些家丁吓得纷纷后退。
王晟脸色一变:“刘百户,你这是……”
刘铮翻身下马,冷冷看了他一眼:“王三公子,聚众围堵国公府,你想造反吗?”“我……”王晟语塞。
“昨夜京城发生数起盗窃案,皇城司正在调查。”刘铮道:
“王三公子若有线索,可到衙门报案。但若再敢带人围堵国公府,休怪本官按律拿人!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。
王晟脸色铁青,但面对皇城司,他也不敢造次。
“好……好!”他咬牙切齿,“林尘,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带着人灰溜溜走了。
刘铮这才转向林尘,拱手道:“八公子受惊了。”"
林尘醒来时,头疼得像被灌了三斤烈酒。
不,准确地说,他确实是被灌了三斤烈酒。
原主昨晚在“百花楼”为新晋花魁一掷千金,喝到不省人事,被两个小厮抬回镇国公府时,已经只剩半条命。
但真正让林尘头疼的不是宿醉,而是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。
他穿越了。
从天朝二十一世纪的社畜,穿成了天元大陆大衍王朝镇国公府的第八子。
一个还有半年才加冠,却已“誉满京城”的顶级纨绔。
“八爷醒了!”
侍女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随即是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林尘勉强睁开眼,入目是雕花梨木床顶,身上盖着云锦薄被,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
这是镇国公府西苑,原主林尘独居的小院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镇国公林天雄,大衍王朝的大宗师之一。
三年前率七子出征北境,遭敌国北朔大军合围,父子八人尽皆战死沙场。
消息传回,举国震动。
偌大的镇国公府,一夜之间只剩老弱妇孺。
老太君林秦氏,出身开国将门秦家,以铁腕手段撑起摇摇欲坠的家族。
母亲苏婉清,温婉坚韧,强忍悲痛掌管内务。
还有七位年轻的寡嫂,各自带着伤痛支撑着这个曾经辉煌的门第。
而林尘这个第八子,自父亲兄长战死后,便彻底放飞自我,流连勾栏、挥金如土,成了京城笑柄。
镇国公府最后一点骨血,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“真他妈……”林尘揉着太阳穴坐起身。
“叮!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,符合绑定条件。”
“家族系统激活中……”
“绑定成功!”
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,林尘愣了愣,随即眼中闪过精光。
来了,穿越者的标配!
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中,简洁明了:
宿主:林尘"
“早什么早,都辰时了。”温若曦快步上前,
“八弟,醉月轩的装修方案出来了,你过过目。
另外,崔家寿宴的贺礼也得准备,还有……”
她一连说了七八件事,语速极快。
林尘耐心听完,才道:
“五嫂,这些事你定就行。我信你。”
温若曦一愣:“八弟,这可涉及上万两银子……”
“那就更该信你了。”林尘笑道,
“五嫂是经商奇才,这方面比我强,不过今天我倒真需要五嫂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带我去‘考察产业’。”林尘眨眨眼,
“醉月轩要重新开业,总得了解下京城其他高端场所的运营模式吧?
五嫂对京城商铺最熟,正好给我当向导。”
温若曦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好!我早就想让你看看林家的其他产业了。
城南有三间铺子,城东有间茶楼,虽然都不大,但位置不错……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林尘道,
“不过五嫂,咱们今天不只看林家的,也看看别人家的——特别是崔家、王家的产业。”
温若曦会意:“明白,知己知彼。”
两人正要出门,楚月瑶端着药碗又来了。
“八弟,该喝药了。”
林尘脸一苦:“二嫂,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楚月瑶不容置疑,“良药苦口,喝完。”
温若曦掩嘴偷笑。
林尘只得硬着头皮喝完,苦得龇牙咧嘴。
楚月瑶照例递上蜜饯,眼中却带着担忧:“八弟,你今日要出去?”
“嗯,和五嫂去逛逛。”
“多加小心。”楚月瑶压低声音,
“我昨夜研究蚀骨灵石的解药,发现需要一味‘七叶还魂草’,此物只在天机院的‘万药阁’有存。
若你能弄到,或许……能配出克制蚀骨之毒的解药。”"
林尘心中一动。
皇城司的人来得这么巧?
“有劳刘百户。”他不动声色,
“正如所见,我家铺子昨夜遭人打砸,损失惨重,行凶者疑为礼部尚书府护卫。”
刘铮点头,对身后挥手:
“勘察现场,收集证据。你,你,去周边商户问问,昨夜可有人看见什么。”
皇城司的人办事雷厉风行,很快行动起来。
那些衙役被晾在一边,尴尬不已。刘铮走到墙边,看着那几个大字,眉头微皱:
“‘多管闲事者,死’……这是在警告谁?”
林尘淡淡道:“或许是警告我,昨日不该在街上管闲事。”
他将昨日救卖木雕老汉、与王晟冲突的事简单说了。
刘铮听完,若有所思:
“王三公子睚眦必报,确有嫌疑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
“林八公子昨日去百花楼,可曾与人冲突?”
林尘心中警铃大作。
皇城司连这都知道?
“是遇到王三公子了。”他坦然道:“他抢我雅间,起了点争执。不过很快解决了。”
“怎么解决的?”
“我给了他点教训,他带人走了。”林尘轻描淡写。
刘铮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看来林八公子身手不错。”
“一点防身术而已。”林尘笑道:“比不得皇城司的高手。”
这时,一个皇城司卫兵过来禀报:
“百户大人,在东墙根发现这个。”
递上一块腰牌。
铜制腰牌,正面刻着“礼部”二字,背面有个“王”字。
刘铮接过腰牌,掂了掂:
“礼部尚书府的通行腰牌,出现在这里,有意思。”
捕头脸色发白:“这、这可能是有人栽赃……”
“是不是栽赃,查了才知道。”刘铮将腰牌收起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