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不敢邀功,将功劳大半推给温静舒。
“回大爷,奴婢学过一点理账,见夫人打理家事繁忙,理账时常头疼,便主动请缨搭把手,也是夫人不嫌弃,指点了奴婢不少门道。”
裴定玄听着,未置可否,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桌案,那些账册比他以往所见都要清晰明了。
根本不像温氏之前的作风。
柳闻莺头垂得很低,余光瞥见门口,一截嫩粉色裙角闪过。
是那刚才去茅厕的丫鬟。
福至心灵,柳闻莺骤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那丫鬟定然是回来了,方才那逾矩的一幕,难保没被瞧见。
若是传扬出去,说她一个奶娘勾引大爷,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。
轻则被逐,重则性命难保。
危急关头,柳闻莺脑中灵光一闪。
“大爷您请坐,奴婢去给你倒杯茶来。”
快步走到桌前,柳闻莺倒了一杯热茶,转身走向裴定玄。
裴定玄伸手就要接,柳闻莺将将递出去的刹那,手腕突然脱力。
那杯温热的茶水连同茶盏,尽数泼洒在了裴定玄胸前的衣袍上,深色的水渍迅速晕染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