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得分明,裕国公府规矩森严、等级分明,所谓的情分和安稳都是极其脆弱的。
主子们可以因为细心给予赏赐,也可以因为疏忽或无用而弃之如敝履。
奶娘的差事,看似是肥差,实则根基浅薄,全系于小主子一身。
小少爷尚在襁褓,离不开奶水,她们这些奶娘自然被看重。
可孩子总会长大,一旦断了奶,不再需要她们,届时她该何去何从?
她确实可以趁着现在月钱丰厚,努力积攒银两。
但自己和落落孤儿寡母,无依无靠,手里若捏着些钱财,岂不等同稚子抱金于市?极容易引来歹人的觊觎。
这里不是她熟悉的法治社会,权势和背景才是硬道理。
她一个无根无萍的寡妇,带着个奶娃娃,若是被人谋财害命,抛尸荒野,恐怕连个替她们母女申冤报官的人都没有。
仅仅是想想,柳闻莺不寒而栗。
思来想去,柳闻莺渐渐明晰了一个念头。
不能只想着攒钱离开。
至少在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或者找到可靠的依靠之前,公府反而是她们母女最安全的庇护所。
公府门第高贵,等闲人不敢轻易招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