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呼声戛然而止。
众人只见那红影堪堪避开床中央的男人,歪歪斜斜地跌坐在床沿。
指尖,不偏不倚,打在顾北戎裸露在外的精壮小臂上。
两人皮肤接触的一瞬间,盛声晚和顾北戎同时抬头,两人都愣住了。
两人皮肤相触瞬间,一股冰凉精纯气息,顺着指尖钻入盛声晚干涸的经脉。
虽然只有一丝,却让她昏沉的头脑清明了三分。
盛声晚一愣。
这感觉……
是因为和这男人接触才产生的?
不确定,再试试。
盛声晚两只手,快速搭上男人小臂。
随后眼中精光一闪。
那股气息,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,飞速往她体内涌去。
顾北戎还没来得及感受,刚刚体内稍稍缓解的痛感。
就见这女人直接攀上来,他本能地想甩开。
就在这时,他体内日夜如万千冰刀凌迟的疼不仅缓解了,那像被冻住的内脏里,还缓缓注入了股暖。
他的动作一僵,眼中的暴戾被惊疑取代。
好像,是因为这女人的碰触。
他第一次,认真打量起面前的人。
女人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脸色是那种,久不见天日的惨白,薄薄的眼皮底下透着淡淡的青色,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。
可那双眼睛,平静得骇人。
他活了二十七年,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生死,任务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
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。
与此同时,盛声晚也在打量他。
她的视野里,顾北戎体内凝结出深邃、精纯的冰蓝色光晕,密密麻麻布满胸口以下位置。
是十分精纯的寒毒。
正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。
照这个速度,这人活不过三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