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瞳孔猛地一缩,失声惊呼。
“小心!”
听到她的声音,魏澜下意识地侧身。
可终究是晚了一步。
锋利的刀刃,还是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左肩。
他来不及反应,肩膀被刺伤。
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。
那点疼痛,远不及她那一声惊呼带给他的震动。那声音里带着的担忧,像一根羽毛,轻轻搔刮过他的心尖。
他看也未看身后的偷袭者,只冷漠地瞥了一眼肩头的伤口,反手一剑,便将那人穿心刺死。
片刻之后,庭院里再无一个站着的官兵。
魏澜持剑而立,殷红的血顺着剑尖,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朱裕,把这些人都看好,等红叶回来处理。”
“是!”
直到院子彻底恢复宁静,谢晚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,整个人都有些脱力。
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直面生死。
若是魏澜再晚回来一步,只怕她和两个孩子,早已是刀下亡魂。
这让她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,她所处的,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。
“哇——”
一道响亮的哭声,突然打破了这死寂。
软软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,扑在谢晚怀里,放声大哭。
她立刻回神,紧紧搂住女儿,轻声安抚。
“软软乖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上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。
“爹爹回来了,别怕。”
那一声“爹爹”,像是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,在魏澜心中漾开一圈圈的涟漪。
他听着这软糯的称呼,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欢喜,可随即,看到谢晚和孩子们眼底未褪的惊惶,那点欢喜又化作了密密匝匝的心疼。
是他没有护好她们。
谢晚的目光落在彰华身上,她不由想起他拿刀护着自己和软软的样子,心头又是一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