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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扶砚循声回头,便看见了这么一幕——

那个过分热切的女人,坐在大红喜帐下,掀着临时充做盖头的红帕子,唇角含笑,梨涡浅浅,即便是在他背后,仍旧尽心尽职扮演着爱慕者的角色,满怀柔情的看着他。

不似白日里的直白热切,此刻女人的眼睛里流动的全是温柔和期许。

程梨掀起盖头,生涩又紧张地唤了一声‘夫君’,而后轻声问道:“能不能早点回来?阿梨还有重要的事要跟夫君说。”

此后多年,崔扶砚再回想这一幕,内心全是歉疚。

歉疚这日的花轿并不是专为她而去,没有嫁衣,没有凤冠,草草的拜了堂,在她满怀期待喊他第一声‘夫君’的时候,他只敷衍了一个‘嗯’字,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不仅头也不回地走了,还在出了房门后,立即召来暮山,丢下一道命令:

“严查程梨。”

语气冷肃,不亚于下令缉拿犯下滔天大罪的江洋大盗!

暮山愣住:“大人,查谁?”

白日里,大人出乎意料地请人上轿,又是赶脚程抄近道,又是马不停蹄拜堂送洞房的,他还以为大人跟老爷一样,祖传的一见钟情,对少夫人凡心大动一见倾心,怎么一转头,要干嘛?

严查??

严查什么?

崔扶砚一边走一边道:“你不觉得她很可疑吗?”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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