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给你去准备嫁妆了,嫁的这么突然,我还得去宁王府给你借。”
程梨没多想,只当这是母亲从外面带回来给她的生辰礼物,程霜以前外出都会给她带上一些小礼物。
程霜把程梨推出房门,自己回到座位,仰头又喝了一杯。
程霜看着手中的酒杯,耸了耸肩:“傅行蕴,我仁至义尽了,能不能当上阿梨的爹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……
崔夫人崔尚书先行一步,留了崔扶砚在程家随行陪同。
程梨与母亲说体己话时,崔扶砚就在程家的小院子里站着。
程家房子不大,但收拾齐整,门前廊下随处可见各种花草,秋日萧瑟,却依旧生机勃勃,连带着空气都似乎变得清新朝气了起来。
崔扶砚打量着程家的布局,视线落在院子角落的歪脖子梨树上。
碗口粗的枝干,树叶早已转黄,但枝头还零星挂着几个果子,像是特意留给鸟雀过冬用的。
崔扶砚若有所思,暮山知道他这表情,定是又在思考案情了。
有时候,他是真的有点心疼自家大人。
一心扑在公务上,连片刻的休息时间都在想着破案,这四年,多少冤案旧案,就是靠大人不分昼夜的推理分析不放过一丝线索才沉冤得雪的。
“大人又在想案子了吗?”暮山上前问道。
崔扶砚摇了摇头:“我在想程阿梨。”
暮山:“……”这显得我的心疼很多余。
崔扶砚抬眸扫了程家院落一眼,道:“你说你家少夫人,是什么时候开始仰慕我的?”
是五年前,他高中状元,打马游街的时候?
还是四年前,他上任大理寺三个月,便为‘大学士谋反案’翻案,名声大噪的时候?
这是过去崔扶砚从众多贵女口中听到的最多的两件事,比如苏星遥,说的便是,五年前,她本是去看探花郎游街的,结果却被他这个状元郎‘一眼误终身’。
沈逢秋自然是不能跟他比。
沈逢秋的探花郎都是他和顾兰辞在金銮殿上让给他的。
顾兰辞因为有婚约在身,不想去打马游街。
而他,纯粹是更喜欢‘状元’这个名号。
于是探花郎就落在了最磕碜的沈逢秋头上。
扯远了。
崔扶砚收回思绪,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。
显然程阿梨不是因为那两件事,因为那时她还没入京。
“所以,是什么时候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