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清早,暮山踏入书房,便见着自家大人枯坐在书案前,双手抱胸,眉头紧锁,神情凝重似乎在思索极其严峻的难题,甚至身上还穿着昨日的喜服——皱巴巴的一身官袍。
“大人又在想城防图泄露的案子吗?”暮山问道。
五日前,京兆府发现一具无名尸体,侧腰处有一处奇怪刺青,尸体送来时,恰大人在京兆府办案。
可了不得。
大人只看了一眼,便察觉蹊跷,把刺青拓下来,竟是城防图的一角。
事关都城安危,陛下极为重视,特意命大理寺彻查,半月之内必须水落石出!
可惜,那携带城防图的案犯,系坠崖而死,面目全毁,身份难辨。
案情陷入僵局,圣命要求的期限又近在眼前。
大人已经为此几日没有休息了,昨日成婚都是特意挤出的时间。
暮山以为崔扶砚又在想案子,却见崔扶砚摇了摇头,“不是,我在想,程梨邀我共枕,是何用意?”
暮山:“……”
崔扶砚简单说了自己昨晚的试探,以及程梨的反应。
暮山:“……所以您推理了一整夜,就为这?”
崔扶砚没说话,昨晚回新房坐了一会儿,但那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睡得天昏地暗,挑衅意味实在太浓,他看不下去,又回书房来了。
处理了最后的公务,天方泛起鱼肚白,他一时闲暇,才又琢磨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