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霁川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驱车回家,开车回家的路上他脑海里想的都是居戎刚刚说的话。
可能是真的太冲动了,让他没有仔细思考这段婚姻最需要的是什么。
直到现在,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失败的。
从信弘开回家没花多少时间,只是路过楼下那家甜品店的时候俞霁川犹豫了一下。
最后还是拐进去买了份糖水。
到家后他第一眼就去看门口乔暮萱的鞋还在不在。
看到她的鞋还在门口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悄悄?”
他开口叫了声她的名字,没人回应,俞霁川换了鞋进去,刚走没两步就发现家里细微的不同。
门口的玄关,客厅的茶几,餐桌上,都摆上了娇艳欲滴的鲜花。
落地窗外的阳光洒下来落在花瓣上晶莹的水滴上。
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很少会布置自己的房子,一是觉得麻烦,二是没有时间打理。
可他忽略了,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装点,才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温馨起来。
又可能,让他感到温馨的不是这些精美的鲜花。
而是帮他装点房间,摆上鲜花的人。
忽然听到细微的歌声,他放下手里的糖水,循着声音朝着阳光房走去。
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今天天气不错,可此时他忽然觉得,今天的阳光也很温柔。
乔暮萱从洗衣机里拿出他的衬衣,简单的抖了抖然后挂在衣架上。
衣服随风摆动着,她的动作轻柔又温和。
看着她踮着脚想要将衣服挂起,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。
他直接走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衣服,伸手挂了起来。
就在刚刚那一刻。
他忽然想要长久的拥有这样的生活。
他不想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,他也想走出阴影,走到有她在的阳光里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乔暮萱掀开挡在眼前的衣服,眼里迸溅出少许的惊喜。
俞霁川弯腰拿衣服,说:“事情处理好了就回来了,给你带了东西,出去看看?”
他说着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好,随手按下升降杆的遥控。
“你又带了什么?最近收到很多礼物了。”乔暮萱探着脑袋,双手背在身后。"
俞霁川微微皱眉,听着他一口一个我学妹,总觉得有些别扭。
但面上也只是淡淡掠过。
“嗯,我同学。”
“你同学?你也是一中的?”居戎和他认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件事。“那之前叫你和我一块儿回来参加校庆你都不来?”
这件事,俞霁川还记得,但当时有事,加上...“只上了一学期,所以没什么好去的。”
准确点来说,一学期不到,甚至在那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,让他不愿意提起这段往事。
“那学妹叫什么名字,说不定我有印象呢?”
俞霁川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居戎,睨了他一眼。
“你大他四届。”
乔暮萱上高一的时候这人都大一了,能见过有鬼。
闻言,居戎只是往一旁的沙发上一靠,抬脚轻轻跷起,漫不经心道。
“我留学过一级的,你忘了?”
俞霁川这才想起居戎之前说过,他从前为了追一个女生,特意留学过一级,还被家里家法伺候过。
“乔暮萱。”俞霁川说,“有印象吗?”
他看向居戎,一时间说不上来为什么要问他,像是心里存着点期许,能从他口中说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乔暮萱一样。
可明明乔暮萱这人,干净单纯,站在那儿就好似能一眼看破一样。
见居戎迟迟不说话,俞霁川以为他没听过她的名字。
可没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。
“想起来了。”他豁然一笑:“乔学妹嘛,我从前和你提过的。”
“提过?”俞霁川对他的话表示怀疑,“你没说过。”
他很肯定。
他是对过去的记性不好,但不至于老年痴呆的程度。
“你不记得很正常。”居戎解释道:“去年我回去参加校庆的时候碰见的,一块儿和老师吃了顿饭,我记得和你说那个学妹很优秀来着,但是忘记名字了,后来想起来名字和你说的时候你正好在打电话,没听见吧。”
居戎这样一说,俞霁川倒是有了些印象,去年居戎回国办事的时候顺带参加了校庆,后来回到冰岛的时候说了一嘴。
说校庆吃饭的时候遇到位学妹,长得漂亮,性格也好,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婚礼策划,还说以后结婚一定找她。
两人聊天的时候她似乎对冰岛很感兴趣,问了他不少冰岛的事情。
居戎这人甚少夸人,当时俞霁川听着,只是笑问。
“难得从你嘴里听到人话,那她叫什么?”
当时居戎有些想不起来,说不是什么很好记的名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