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奇怪,往回走时,周宁煜不哭了。
就在他们往回走时,正在等待进城的兴义镖局两人眉头紧皱。
袁镖师看着扬起尘土的官兵三人远去,压低声音:“小雷,你觉得画像上的人到底是不是赵妹子。”
雷镖师愤恨的唾了一口:“妈拉个巴子的,武安侯府素来良名在外,这些个狗东西……”
“咳咳!”袁镖师咳嗽两声,“只是他们找赵妹子做什么?不是说周府除了一个外嫁女,一个主动招供的庶子,其他人都缉拿归案了么?”
两人思考了半晌,突然对视,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震惊。
市井传言侯府被抄家当夜就死了人,听说是大奶奶身边的奶娘被惊吓,抱着侯府下一代唯一的小公子跳井了。
尸首第二天才打捞出来,都泡变形了。
如果赵暖是从侯府出来的,那她怀里的孩子……
袁镖师懊恼不已,自己怎么就说她们朝云州去了呢!
雷镖师安慰他:“老哥,这就是命啊。那俩官兵目标明确,直接就找到咱们镖局旗号来问‘威扬镖局’队伍里是不是有个带孩子的女人。”
他双手一摊,有什么办法呢。
“嘿!”袁镖师捶了一下车辕,“若是再遇到,定要帮她。”
不只是为了私情,还有家国大义。
排了好久队,袁镖师交了镖队通行证,他们是最后进城的人。
守城士兵催促他们快些走,到关城门的时间了。
“等一下,等一下!”
李奎策马从小路上冲出来,袁镖师回头一看:“嘿!巧了不是!”
他马上跳下车,拉着守城士兵塞了一把铜钱:“官爷官爷,等等等等。那是跟我们一起的镖队,半路拉屎落在后面了。”
官差颠了颠手里的铜钱,冷笑一声,继续招呼人来推城门。
雷镖师在心里骂娘,明显就是嫌少。
他心一横从怀里摸出半两碎银子塞过去:“官爷,官爷。给各位官爷找麻烦了,若是今夜下雨,车上的货就都毁了。”
守城小官嗤笑一声:“搞快点,别耽误兄弟们下衙。”
“李哥,快点些!要关城门了!”
赵暖坐在马车里,但愿现在京城还没发现周宁煜活着。如果只是追查侯府下人,就不会太严,也不会到处张贴画像。
李奎见守城官兵都站在门口,没有要检查他们的意思。
于是讪笑着拱手:“多谢多谢,等这批货交了我请各位喝酒。”
在他说话的间隙,拉货了两辆马车顺利进城。
城门在他们后面轰然关上。"
小十四捧着树叶,眨巴眼,看着赵暖。
“怎么了?”赵暖又给他加了一个,“下次咱们再吃好不好,再给你哥哥们就不够吃了。”
小十四回头看哥哥们。
小一哈哈大笑:“快走吧,妍儿是赵姐姐的女儿,你又不是,不用亲。”
大家都哈哈笑起来,小十四的脸臊的通红。
赵暖却满心欢喜,她拉住小十四‘吧唧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小小的人双手捧着树叶,瞪大眼,傻愣愣的看着赵暖。
上辈子赵暖活到三十三,按大宏朝十五六就成亲来算,生这么大个孩子不过分。
“小心掉了,快去吃吧。”
小十四高一脚,低一脚,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要走去哪里。
小十三也双眼发亮,赵暖依旧给个亲亲。
不过亲完小十一的时候,后面的大孩子开始慌了。
不是吧……不是吧,都要亲吗?
看着他们慌乱,踌躇不前。
但又紧盯着赵暖手里的油渣,沈明清笑得肚子疼。
赵暖笑够了:“好了,好了,不亲了,快来吧。”
面差不多已经醒够时间,她得去做饭咯。
油锅不洗,放几颗大蒜炒到表面微黄。
撒入一把盐,盐炒到焦黄会更香。
半盆油渣,还有一大盆子菘菜全部倒进去翻炒。
“小一,小二倒水进来。”
“来嘞!”
“赵姐姐你让让。”
两人各端一个打水的罐子,‘刺啦’一声激起阵阵白烟。
大火烧滚,俩大孩子端着面盆,赵暖用竹片将面团刮成条儿,拨进锅里。
油脂丰富,水一直滚,锅里的汤很快就变成乳白色。
灰扑扑的面条在这样的汤中上下沉浮,本来难看的颜色都可口几分。
“累了吧,换人来!”
赵暖手也酸了,停下让小老三,小老四来换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