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芙儿不懂事?
怪过儿太出众?
还是怪自己……当初留下了他,又定下了这暧昧的师徒名分?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理智,只是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,为她端庄的容颜平添了几分罕见的娇艳。
“男欢女爱,本是天道。”
她声音平稳下来,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,“只是,需发乎情,止乎礼。光天化日,山巅野地,终非……合宜之处。芙儿,你需谨记女儿家该有的分寸。过儿,你身为师兄,更当稳重自持,为芙儿表率。”
这番话,既点明了他们行为的不妥,又给予了理解和宽容,更定下了规矩。
郭芙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既感激母亲没有严厉责骂,又羞愧不已。
杨过也应道:“干师傅教诲的是,弟子记下了。”
黄蓉微微颔首,目光再次落到自己手中的画册上。
“至于此物……”她扬了扬画册,目光在杨过脸上一掠而过,看到他眼中那丝坦然甚至隐隐的期待,心头莫名一跳,迅速移开视线,语气尽量平常。
“画工尚可,然内容……过于直白外露,非修身养性之物。芙儿年少,不宜观此。我便先替你收着吧。”
说着,她极其自然地将画册拢入自己宽大的衣袖之中,动作流畅。
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,暴露了她内心并非全无波澜。
郭芙暗自松了口气,虽然好奇母亲会怎么处理那本让她面红耳赤的书,但眼下只要不在自己手里,不在杨大哥手里被母亲看到,就谢天谢地了。
杨过眼底的笑意深了些,黄蓉这番“没收”的动作和理由,着实有些可爱。
见此事暂且揭过,黄蓉神色一正,说出了来此的另一重目的:
“我来寻你们,是因为刚刚接到你郭伯伯从襄阳传来的急信。”
此言一出,郭芙立刻抬起头,忘了方才的尴尬,关切地问:“爹爹来信了?襄阳怎么了?”
杨过也收敛了神色,专注倾听。
黄蓉点点头,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与郑重:
“蒙古大军近期异动频繁,似有大规模南侵的迹象。襄阳防务吃紧,江湖上也暗流涌动。靖哥哥信中说,他已广发英雄帖,欲在襄阳召开英雄大会,汇聚天下豪杰,共商抗蒙大计。他……希望我能尽快赶去襄阳,协助他主持大局,稳定人心。”
她看向杨过和郭芙:“事态紧急,我们不能再耽搁了。我意已决,三日后便启程前往襄阳。芙儿,你这几日好生收拾行装,不可再贪玩。过儿,”
她看向杨过,眼神复杂,“你也准备一下。此次前往襄阳,既是助你郭伯伯一臂之力,也是你历练江湖、见识天下英雄的绝好机会。桃花岛的武功,你也学得差不多了,是该到更广阔的天地去印证、去闯荡了。”
离开桃花岛,前往纷扰的襄阳,进入真正的江湖与天下大势的旋涡。
杨过心中凛然,知道平静的岛上修炼时光即将结束,新的篇章就要开启。
他躬身抱拳,声音沉稳有力:“弟子遵命!定当竭尽全力,助郭伯伯、干师傅共抗外侮,保卫襄阳!”
郭芙也兴奋起来,既能见到爹爹,又能和杨大哥一起闯荡江湖,之前的羞涩被冲淡了不少:“太好了!娘,我们一定能帮上爹爹的忙!”
黄蓉看着瞬间被襄阳之事吸引注意力的女儿,又看看神色坚毅、气度已然不凡的杨过,心中感慨万千。"
方才海中双修带来的内力增长尚未完全稳固,气息有些浮动。
“初来乍到,不妨熟悉一下环境。”杨过心道。
他并非莽撞之人,但此刻静坐反倒心绪难平。
不如走动一番,也可借机探查这未来一段时日将要居住的岛屿。
他信步走出了听涛苑,并未刻意追寻黄蓉的去向,只是顺着感觉,沿着一条被落英覆盖的碎石小径,朝岛屿林木更幽深处走去。
桃花岛布局精妙,暗合奇门遁甲,但杨过年少时流落江湖,方向感极佳,加之此刻心神清明,倒也不虞迷路。
越往深处,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硫磺混合花香的气息越发明显,四周也越发安静,只闻鸟鸣啾啾,溪水潺潺。
转过一片巨大的礁石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被天然白石半围拢的温泉池映入眼帘,池水呈现淡淡的乳白色,热气蒸腾,将周遭的桃林晕染得如梦似幻。
池边叠放着干净的素白布巾和一套换洗衣裙,正是黄蓉登岛时所穿那套的样式。
而池中……
氤氲水汽之中,一道身影背对着他,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背脊上,水面堪堪没过腰肢,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。
温热的泉水浸润着肌肤,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她似乎正用手掬水,清洗着肩颈,动作间带着一种疲惫后放松的慵懒。
是黄蓉!
杨过心中猛地一跳,立刻意识到自己误入了何处。
他下意识地便要后退隐匿身形。
然而,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之际,池中的黄蓉身体忽然一僵!
“嗯……”一声极力压抑却仍从齿缝间溢出的闷哼传来。
只见她原本放松的肩膀骤然绷紧,抓住池边白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蒸腾的热气似乎非但没有缓解她的不适,反而如同催化剂一般,将她体内被暂时压制的“七七之毒”猛地勾动激发了开来!
比海中那次更猛烈的热流轰然炸开,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嗡鸣,体内空虚与躁动交织,渴望填充的感觉如野火燎原,几乎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。
她试图运功压制,但那毒性狡猾无比,专门挑动她经脉中最敏感脆弱的环节,内力甫一调动,反而如同火上浇油。
“糟了……又发作了……这次……好快……”
破碎的念头闪过,黄蓉咬紧下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她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这里,返回密室,或者至少……找到杨过。
可浑身绵软,提不起半分力气,意识也在热浪冲刷下逐渐模糊。
绝望中,她勉强转过头,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