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一摸,尿了。
“哎呦,娘的好儿子哎。”
她轻轻抱起周宁煜,没吵醒还睡得香甜的妍儿。
院子里的篝火上温着热水,她单手抱着,给小人儿洗干净屁屁。
最后轻拍两下:“我宝儿胖了啊。”
“咯咯咯”周宁煜笑起来。
“别笑了,别笑了。”赵暖拒绝跟周宁煜目光对视,给他温了一碗羊奶。
喝完奶后,周宁煜眼皮阖上。
赵暖轻轻哄着,很快就又睡着了。
把周宁煜轻轻放在妍儿旁边,又在女儿脸上落下一吻。
赵暖给他们压压被子,悄悄出门忙碌。
“小九,小十。”
“啊……”
两个守夜的孩子被叫醒,还懵懵的。
赵暖给他们一人一碗土豆豆芽汤:“喝了快去睡会儿。”
两人涨红脸,嗫嚅道:“对不起,我们……”
赵姐姐起来做饭他们都没听见,守的什么夜啊。
“没事啊。”赵暖拍拍他们肩膀,“快喝了去睡觉吧。”
这些孩子都辛苦,白天干活,晚上还要轮流守夜。
现在没有黑熊这个大威胁,至少在明年春天之前,这座山头还是比较安全的。
天微亮,段正、大些的孩子们都陆续起来了。
见赵暖在做饭,段正先带人去搬一趟砖,当晨练。
吃过饭,赵暖算了一下。
一口砖窑一次可放两千砖坯,五窑同烧,一次就是一万。
明早第四批出炉,除开碎掉的,至少也统共有三万多块。
有了砖头,黏合剂也得准备起来。
石灰岩山上到处都是,赵暖让段正明天空一炉出来烧石灰石。
烧好的石灰石就是生石灰,加水发热后就变成了熟石灰。
再把烧过的,碎掉的砖舂成粉末,加熟石灰,再加水就能做简易版水泥。"
如果遇到危急时刻,女儿肯定会被放弃。
所以她艰难的在车里移动,最后终于抓住女儿:“妍儿来娘这里。”
张镖师看着赵暖,两人目光对上。
无奈,张镖师只能松手,把妍儿推到赵暖跟前。
女儿在怀,赵暖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些:“妍儿,抱着娘的腰,不要松手。”
“嗯。”
马车遇上里面不平就会跳起来,赵暖躬身,防止妍儿被甩起来撞上车顶。
“唔”赵暖一声闷哼。
车轮撞上一块石头,几人被抛向空中。妍儿的头撞向赵暖的胸腹,赵暖的后背撞上车顶。
“娘……娘您没事吧。”坚强的妍儿听到她痛呼后哭了。
“娘没事,妍儿不哭。”赵暖双手抓着车厢,只能用脸颊去蹭女儿。
有车厢牵制,老马终究还是跑不过官差马匹。
赵暖看着车厢里剩下的一些货物,想到了一个点子。
“张哥,云州城可有人接应我。”
“有!只要能进云州城,保你无忧。”
“好,还有多远。”
张镖师左右环顾山野:“十五里。”
赵暖横下心,在马车每次颠簸的时候,将一件货物蹬出车外。
终于,她看到前方有路边有一丛很大的茅草丛。
但这种茅草一般是长在有一定高度的山崖上。
就在这时,后面的李奎追上了官差,挥舞马鞭,试图拖延官差。
没想到左边靠近他的一人直接爬下身体,挥刀砍在了他的马脚上。
马儿跟李奎都因为惯性向前冲,然后狠狠擦地往前滑了一段。
赵暖心一紧,穿越多年,她本性里还有不忍。
但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,被追上三人都得没命。
“妍儿,怕不怕?”
“跟娘在一起,不怕!”
赵暖用膝盖顶住车厢,固定身体。
分出一股绑周宁煜的襁褓布绳,绕到妍儿身后,把她跟自己绑到一起。"
图上标注出了靠前面的二十多座山,再往深处是望不到头,叫不出名字的山峰。
“我想往里走。”赵暖指向稍微深处的山峰,“最好是有山涧的,方便的冬日出山。”
“冬日出山?”沈明清皱眉,“冬日大雪封山的时候可以不交炭,烧了存起来,等春日雪融一起交。”
赵暖纠结了一番:“你不是说了吗,这这地方露财很危险,所以我想带着周家远离其他人。”
“而且我要做的那些事,暂时还不想被人知道。”
而沈明清眼眸突然深邃起来,周家经此一朝,这是有异心了?
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确实应该避开人。
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火,烧灼五脏六腑。
“咚!”
沈明清手指落在地图东北一角,敲响桌子吓赵暖一跳。
“这里!”
“这座山与随州城之间隔着六座山头,山上青冈树较多。虽远,但挑这里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重要的是这山有宫殿那么大的溶洞。还有小洞往东南方向,出口距离云州关口两座山。”
段正脸色一凛:“明清!”
沈明清突然无奈的摇头苦笑:“这两座山如刀削,高千仞,鸟难飞。”
赵暖又问,“出山可还算方便?”
“还行。有一条山涧直通北城门外的河流。就是远,山中野兽多,人迹罕至。”
“那就这里了!”赵暖拍板。
进是随州与云州,退是十万大山人难入。
还有,谁说路非得是泥巴路?
水路也是路。
既然确定好了,沈明清叮嘱赵暖一番,去找分配山头的官差。
这种事自然是不能带孩子的,所以段正留在家里看顾。
“等下,我换身衣裳。”
沈明清:嗯?
“既然我是周家提前来打点的家眷,自然不能穿的太寒酸。越是偏僻穷苦的地方,越是先敬罗衣后敬人。”
赵暖既然要在随州出没,那就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。
沈明清跟她商量好了,就以周家家眷提前来打点为由。
一来是给她一个身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