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儿子现在在哪?”
“在、在崔家别院……”
林尘站起身,对阴影处道:“都录下了?”
袁天罡无声走出,手中拿着一块留音石。
“录得清清楚楚。”袁天罡道。
林福看到留音石,彻底绝望了。
“福伯,”林尘俯视着他,
“看在你为林家服务多年的份上,我给你个机会——把这些年做的所有事,一五一十写下来,签字画押。
然后,我会派人救出你儿子,送你们离开大衍,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林福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肯放过我?”
“前提是你说真话。”林尘淡淡道,“若有半句虚言,你和你的儿子,都会死得很惨。”
“我说!我全说!”林福连连磕头。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林福在供状上写下了所有罪行:
贪污、做假账、勾结外敌、参与陷害镇国公……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。
最后签字画押,按上手印。
“袁先生,送福伯去个安全的地方。”林尘收起供状,
“那三个伙计,也一并带走,分开审问,核对口供。”
“是。”
袁天罡拎起瘫软的林福,又看了眼那三个吓傻的伙计,一挥袖,四人同时晕了过去。
不良人悄然出现,将人带走。
账房内恢复安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尘看着桌上的账册,眼神复杂。
内鬼清除了,但真相比他想象的更残酷。
崔永年、赵渊、血手……以及那些神秘高手,都得死。
但现在的他,还不足以对抗这些势力。
需要时间,需要实力,需要布局。
“主上,”袁天罡去而复返,
“林福的供词,与夜夫人提供的情报基本吻合。
另外,他透露了一个新信息。
崔家密室除了需要青龙钥,还有一道机关,只有崔家嫡系血脉才能开启。”"
“多谢刘百户解围。”林尘还礼,“不知刘百户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“奉上命,给八公子送样东西。”刘铮从怀中取出一份请柬,
“七日后,崔家老太爷八十大寿,陛下特命皇城司代为邀请京城青年才。八公子袭爵在即,也在受邀之列。”
林尘接过请柬,金底红字,烫着崔家族徽。
“陛下……也知道我?”
“陛下关心每一位功臣之后。”刘铮意味深长道:
“八公子,崔家寿宴,群英荟萃,您若出席,需谨言慎行。”
这是在提醒他,宴无好宴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林尘点头,“林某一定准时赴约。”
刘铮又低声补充了一句:“昨夜白虎门有异动,八公子近日出入,多加小心。”
说完,转身上马,带队离去。
林尘握着请柬,眼神深邃。
崔家寿宴,皇城司送帖,女帝关注……
这场戏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傍晚,林尘正在书房规划寿宴之事,萧玉楼匆匆进来。
“八弟,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四门巡防营的人来了,说要搜查府邸。”萧玉楼道:
“说是追查昨夜盗窃案的赃物,怀疑藏在咱们府上。”
四门巡防营,隶属兵部,负责京城治安。
统领是兵部侍郎刘坤的人——而刘坤,正是林福供词中提到的“北境军需官”。
“来得真快。”林尘冷笑,“人呢?”
“在前厅,大嫂在应付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前厅内,一个身着盔甲的将领正与柳如烟对峙。
此人三十来岁,满脸横肉,是巡防营副统领赵虎。
“夫人,本官奉命搜查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赵虎语气强硬。
柳如烟冷着脸:
“赵统领,镇国公府虽不如当年,但也是朝廷敕封的国公府邸。无圣旨或刑部批文,谁敢搜查?”"
这个八弟,真的变了。
变得强大,变得自信,变得……让人安心。傍晚,林尘和萧玉楼换上便装,出了府。
萧玉楼还是一身黑衣,但换了普通布料,戴着帷帽。
林尘则是一身华丽青衫,像个普通的贵公子。
“咱们怎么去?”萧玉楼问。
“先去‘聚宝钱庄’还债。”林尘道:“把赵老板的债还清,拿到借据,再去醉月轩。”
“你还真带钱了?”
“带了。”林尘拍了拍怀中的银票,“五万两,够还债,也够买下醉月轩。”
萧玉楼咋舌:“八弟,你可真大方。”
“投资嘛。”林尘笑道:
“醉月轩位置好,改造好了,一年就能回本。”
两人来到城西的聚宝钱庄。
钱庄门面气派,金字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
门口站着两个护卫,都是八品武者。
林尘径直走进去。
柜台后是个胖掌柜,正在拨弄算盘。见有人来,头也不抬:“办什么业务?”
“还债。”林尘将一张借据放在柜台上,“赵明诚的债,连本带利,一共多少?”
胖掌柜瞥了一眼借据,懒洋洋道:“一万两千两。”
“不是说一万两吗?”萧玉楼皱眉。
“那是昨天的价。”胖掌柜冷笑,“今天又滚了一天利息,加两千。要还就还,不还明天再加。”
典型的欺行霸市。
林尘也不生气,掏出银票:
“这是一万两千两。借据给我,再写个结清证明。”
胖掌柜这才正眼打量林尘:
“哟,真有人替那穷鬼还债?小子,你可想清楚了,这债背后是……”
“背后是谁,我不关心。”林尘打断他,“我只关心,钱庄收不收钱。”
胖掌柜眯起眼睛:“收,当然收。不过我得提醒你,这债是崔三爷亲自过问的。你替人还了,就是得罪崔三爷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林尘淡淡道。
胖掌柜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行,有种。阿福,拿借据来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