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一座座已然看不清碑面的墓碑，陆泽沉默良久。

空气像是凝固了，旁边的馆长看着陆泽的脸色越来越暗，额头逐渐渗出汗珠。

“陆书记，是这样的，这些墓碑太多，要是修缮的话耗费资金重大。”

“耗费资金重大？”陆泽冷声打断馆长的话，“如果我没记错，文化馆每年上报县里的预算中就包括墓碑修缮这一块，年年上报，年年修，就修成了这样？”

陆泽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其实他今天来文化馆并非一时兴起，这段时间他把县里过往五年的财政支出，年终总结都看了一遍，检查组的到来已经拍掉了一批贪得无厌的苍蝇，但是总会有漏网之鱼。

文化馆年年上报要求批那么多预算，他倒是要看看都用在哪了。

温宁被陆泽的声音吓了一跳，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，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陆泽生气的样子，其他几个文化馆的领导也都低下头去。

回去的路上，温宁明显感觉到旁边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意，那几个文化馆领导的好日子也就到这了，但温宁不知道，因为她在身边，陆泽已经很克制了，不然那几个人的帽子当场就要被他摘了。

“需要直接送你回去吗？”陆泽偏头对温宁说，语气带着明显的克制。

“不用。”温宁摇摇头，“一块回县委就好，我还有东西在办公室。”

“嗯。”陆泽听完不再说话，车厢再次陷入安静，他很后悔带温宁过来，晕车、碰头，还看见自己发脾气，估计以后小姑娘会更加怕他。

回到办公室，人已经走完了，温宁拿齐东西，走到楼下，看着已经有点黑的天，温宁心想这个点坐公交车应该没多少人。

刚走到大门口，一辆车停在温宁身旁。

车窗缓缓落下，温宁看见陆泽那张帅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