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效终于发挥了作用。
贺少衍一直守在床边没有离开。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沿,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,每隔一段时间就伸手探一探她的额温。
当指尖传来的温度终于从滚烫恢复正常时,他那颗悬了一整晚的心才算落了地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脊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窗外,夜色正浓,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,发出阵阵涛声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叶清栀平稳清浅的呼吸声。
贺少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。
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,洒在她沉静的睡颜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与疏离,睡着的她看起来格外乖巧无害,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
贺少衍的目光一点点软化下来。
他抬起手,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想摸摸她,又怕惊醒她。
这个女人,就是他这辈子都渡不过去的劫。
最终,他站起身,替她掖好被角,这才转身打开门,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。
他需要抽根烟,冷静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