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深夜,连最后一班公交车也早已停运。初春的风依旧带着冬末的凛冽,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刮过皮肤,卷起地上的残叶枯枝发出萧索的沙沙声。
叶清栀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,外面套着李警官给的旧警服外套。那外套洗得发白,布料单薄,根本抵御不住这穿骨的寒意。
一阵冷风袭来,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。
走在身旁的叶曼丽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停下脚步,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关切:“冷吗?要不把我的外套给你穿吧。”
说着她便作势要解自己身上那件薄呢子大衣的扣子。
叶清栀抬眼看她。叶曼丽跑得急,出来时只在毛衣外面套了这件大衣,里面连件打底的衬衫都没穿。若是把衣服给了自己,她恐怕会立刻冻病。
或许……姐姐还是关心自己的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因寒冷而有些发颤,却还是固执地拒绝了:“不用……”
她不想让姐姐也受冻。
“我……”
她刚想说点什么,叶曼丽却突然打断了她。
“清栀。”叶曼丽的声音忽然压低,“你取消诉讼吧。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风停了,远处隐约的车声也消失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