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幸福地眯起眼睛,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着,含糊不清地赞叹道:“好吃!妈妈,真好吃!”
“那当然。”温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炫耀,她用筷子尖点了点儿子的碗,“你这碗是妈妈特意给你留的,肥瘦相间,口感最好。他刚才那碗里都是顶腻人的大肥肉,吃一口就齁得慌。”
叶小书一边大口吃肉,一边好奇地抬起头,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还带着泪痕:“妈妈,为什么不能让沐晨看见我们吃肉?”
温慈的脸色瞬间一变,那张原本慈爱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阴鸷和不耐,她压低声音责备道:“吃你的饭,哪来那么多废话?妈还能害了你不成?赶紧吃,吃完去做作业!”
提到作业,叶小书刚浮现笑容的小脸又垮了下来,筷子在碗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饭:“妈妈,为什么我每天都要写作业,贺沐晨却不用?他整天就在外面玩。”
“啧。”温慈不耐烦地咂了下嘴,“他跟你能一样吗?你将来是要考大学、出人头地的。他呢?他是个没妈的野孩子,没人管教。你不一样,你是有妈管的孩子。”
这番话似懂非懂地钻进叶小书的耳朵里。他不太明白“没妈的野孩子”究竟意味着什么,但他听懂了自己是“有妈管的”,是要“考大学的”。
他不再多问,低下头,将所有困惑都化作了食欲,对着那碗香喷喷的红烧肉风卷残云。
一碗肉很快见了底。叶小书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,被温慈催促着回房间写作业去了。
温慈麻利地收拾着碗筷,转身走进了狭小的厨房。
突然,一阵电话铃声划破了屋内的宁静。
“铃——铃——”
温慈动作一顿,立刻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泡沫,快步走到客厅,拿起那台老旧的黑色拨盘电话。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瞬间变得热情又温婉:“喂,您好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