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梦刚闭上眼睛,又猛地睁开,“宁宁,你闹钟关了没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不关?”
“我怕睡过头,往后调了一个小时,安心睡吧。”
经过这一番折腾,两个人都有些累了,没一会齐齐进入梦乡。
次日9点,温宁穿戴整齐,站在客厅检查行李。
宁清梦打着哈欠靠在卧室门边,看着把行李箱翻过来翻过去的温宁,“宁宁,你这检查第几遍了?”
“啊?”温宁正埋头检查衣物有没有带齐,根本没听清宁清梦说什么。
宁清梦看不下去了,走上前将温宁的行李箱拉好,扶着温宁坐在沙发上,“老实说,你是不是紧张了。”
温宁今天起的很早,原本计划好的闹钟根本没有派上用场,又是挑衣服,又是化妆,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一早上。
“是有点。”温宁感受着自己手心的汗,自己就是个假的,结果想到今天就要见陆泽的家人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。
“没事,放轻松,深呼吸。”宁清梦小手轻抚温宁的背,试图帮温宁缓解情绪。
“阿姨那边你都说好了吧。”
“嗯,我说和你出去旅游,他们也没多问。”
上大学时温宁就经常和宁清梦一起出去玩,有时柳若雪打电话来两个人还在外面逛吃。
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放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还有啊,虽然咱是假的,但是对方要是欺负你的话,咱也不能忍,即便他官大,他也不能仗势欺人。”
宁清梦唠叨个不停,温宁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紧张还是她紧张。
“还有啊......”
见宁清梦还要说,温宁立刻强制将宁清梦关机。
“行了,时间不早了,陆泽也快来了,准备走了。”
温宁站起身,宁清梦也跟着站起来,“我和你一块下去,等我一分钟。”
不等温宁反应,宁清梦跑进卧室飞快地换了一身衣服,“走吧。”说着,拉着温宁的行李箱出门。
温宁看着消失的行李和闺蜜,愣在原地。
“快走啊。”门外的宁清梦见温宁没出来,又伸回头催促。
温宁笑着摇摇头,跟上去。
刚到楼下,陆泽的车正好驶过来。
看见路旁拎着行李的两个人,陆泽下车走上前。"
“不用。”陆泽放下手里的玫瑰。
温宁的心跟着那朵玫瑰一块落下,结果陆泽后面的话让她如遭雷劈。
“刚好我也有一朵,说不定和你的在同一家花店买的。”说着陆泽从怀里掏出一朵玫瑰,放在温宁那朵玫瑰旁边。
温宁死死盯着桌子上的两支玫瑰,她的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。
“我的母上大人,您是有什么通天本领,能找县委书记给我相亲。”
她猛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陆泽有些玩味的眼神。
“不知道我是不是温小姐等的朋友呢?”
陆泽的声音没有工作时的那么清冷,却让温宁更加害怕。
“陆......陆书记,您是来相亲的?”
温宁不得不问出这个无比尴尬的问题,她的心脏一顿一顿,仿佛随时都会停止跳动。
陆泽看出温宁眼中的慌张,轻笑一声,在温宁不敢相信的眼神中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坐吧。”陆泽在温宁对面坐下,示意温宁也不要站着了。
温宁机械般的坐下,又立马站起身,微微欠身,“对不起,陆书记,我不知道是您,要是知道的话......”
“知道的话会怎么样?”陆泽抬头看着收到惊吓的温宁挑了挑眉。
“知道的话她打死也不会来了。”这句话温宁并没有说出来,说出来就真的死定了。
陆泽放缓语气,“坐吧,在外面不用叫我陆书记,叫陆泽就行。”
“陆先生。”温宁忐忑地坐下,她可没那个胆子叫他陆泽,“您要喝点什么吗?”
陆泽眉毛微微一挑,对于温宁的称呼感到有些好笑,但也没再强调。
“不用。”陆泽招手叫来服务员,点了杯加浓美式。
之后是一段长久的沉默时间。
饶是陆泽见过那么多大场面,这种场面也是头一次遇见,见温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,陆泽只能先开口。
“温宁?”陆泽缓缓开口。
“嗯?”温宁抬起头,和陆泽视线交汇。
陆泽看着眼前的小姑娘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,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,勾勒出纤细的轮廓。
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,款式大方洁净,V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,头发柔顺地铺在肩上,带着几分初入社会的青涩和文静,脸上看不出妆饰的痕迹,皮肤在阳光下显得白皙通透。
黑色的瞳孔里此刻满是慌张,睫毛颤动间像是羽毛轻轻划过他的心尖。
陆泽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深光芒。
她小姨说的没错,小姑娘确实漂亮。
“温宁?很怕我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