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冷厉,不容置疑。
话音未落,随行的保镖已上前欲强行介入。
“不行!不能进去!”沈瑜霜猛地扑上去,用身体死死挡住手术室的门,“薄淮顾!我弟弟的心脏已经摘除了!现在中断手术他会死的!我求你……”
薄淮顾低头看了眼怀中因疼痛而呻吟的乔黎黎,再看向她时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漠然:“他的命,比不上黎黎和我孩子的一根头发。”
他手臂一挥,保镖粗暴地将沈瑜霜拽开。
手术室的门被强行撞开。
沈瑜霜目眦欲裂,眼睁睁看着手术被中途打断,胸腔尚未缝合、生死一线的弟弟被匆忙转移到移动病床上,推离手术室。
而薄淮顾,则小心翼翼地将乔黎黎安置上那张还残留着她弟弟体温的手术台。
他俯身,在她耳边温柔低语:
“乖,马上就不疼了。”
看着这一幕,沈瑜霜怒急攻心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时,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刺鼻,她猛地从病床上坐起。
“小航……我弟弟呢?”她抓住床边的护士,声音嘶哑。
护士眼神闪躲,欲言又止:“沈小姐,您先好好休息……”
“我问你我弟弟呢!”沈瑜霜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一把推开她,踉跄着下床,赤脚就往病房外冲。
就在她即将冲出房门时,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薄淮顾握住了她的手腕,他的掌心很烫,烫得几乎叫她害怕。
“让开!”她拼命挣扎,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深深的血痕。
薄淮顾任由她发泄,双臂如铁钳般将她颤抖的身子紧紧锢在怀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。
沈瑜霜忽然停止了挣扎。
她抬起头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眼中燃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:“薄淮顾,我弟弟……他还活着,对不对?”
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避开她的视线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瑜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他……走了。”
最终,他还是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“走了?”
她重复着这个词,仿佛听不懂它的含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