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药了吗?”
沈絮瑶依旧不答。
他等了两秒,走到桌边,摸索着拿起那瓶药膏和棉签。
然后,他走到她面前,单膝蹲下,与她平视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某种夜行动物,闪烁着幽暗而专注的光。
“我说过,按时上药。”他拧开药膏盖子,用棉签挖出一小块,语气平淡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你的身体,要好好养护。”
他再次抓住她的左手,将药膏仔细地、均匀地涂抹在纹身处。
药膏的清凉感暂时压过了闷痛,但他的手指和棉签的触碰本身,就是一种持续的羞辱和折磨。
沈絮瑶闭着眼,身体因为极致的忍耐而微微发抖。
涂抹完左手,他又处理右手。
整个过程,他异常沉默,动作却一丝不苟,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物品。
涂完药,他把药膏和棉签放回桌上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依旧蹲在她面前,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。
沈絮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,灼热而具有穿透力,似乎要透过她紧闭的眼睑,看进她此刻充满恨意和恐惧的心里。
“恨我吗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