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一痛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,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,撞到了身后的桌子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。
不,不是看清,是他突然发现,他好像从未真正掌控过她。
他可以囚禁她的身体,可以让她疼痛,可以强迫她做任何事,却无法真正触碰到那个躲在平静表象后面、越来越遥远、越来越陌生的灵魂。
这比他预想中的所有反抗,都更让他感到……无力,和一种深切的、冰冷的愤怒。
“吃饭。”他最终,只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然后,他不再看她,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,门被他摔得震天响。
房间里,再次只剩下沈絮瑶一个人。
她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,后背的疼痛和嘴唇的刺痛后知后觉地清晰起来。
她抬起手,看着指尖那抹鲜红,又看了看手腕上墨黑的字迹。
水和汞,无法相融。
锈蚀的铁,也无法变回最初的光泽。
她和他,就像水银与锈蚀的对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