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婷云示意佣人拿来他的行李箱,指向走廊尽头那间狭小的保姆房:“你先暂时住那里。等阿哲过完年走了,你再搬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林衔川苍白的脸,补充道:“之前你擅自通知媒体的那件事,虽然你没道歉,但事情总得过去。让阿哲住主卧,就当是我们家向他赔个罪,态度总要有的。你就别计较了。”
林衔川望着那间保姆房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苍凉。
“保姆房?呵......挺合适的。”他笑着,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,“我这五十年,在这个家里,可不就是个保姆吗?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陆婷云皱起眉,“什么保姆不保姆的,多难听!就是暂时住几天而已,你别想那么多。”
林衔川不再看她,也不再争辩。
他拖着受伤的腿,一步一步,慢慢地走下了楼,走向那间狭小简陋的房间。
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。
他走进去,关上了门。
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他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门外隐约传来陆婷云打电话的温和声音:“阿哲,和孙女逛街开心吗?缺什么尽管让她给你买......别担心,衔川他......已经安顿好了,他理解的。”
理解?
林衔川把脸埋进膝盖,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