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头来,不过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梦。
刑警队里。
江暮寒坐在椅子上,对面坐着专业的画像师。
“江同志,可以开始描述当时的细节了。”
那些残暴、屈辱的记忆席卷而来。
他蜷了蜷指尖,看向坐在一侧旁听的傅嘉妤,“傅队,能请您回避吗?”
傅嘉妤有些意外,但还是站起身离开。
门关上后,他深吸一口气,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空荡荡的审讯室里,便只剩下他微哑的嗓音和画笔的沙沙声。
半小时后。
画像师红着眼抬起头,震惊地嘴唇都在抖,
“寒哥,这些事,你怎么不告诉傅队,还有那个孩子......”
江暮寒摇摇头,“不重要了。”
没人会在乎。
他也不指望任何人会在乎。
出了刑警队,他向民政局走去。
然而,在他还差一步就迈进去的时候,一个男人忽然撞了他一下。
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江暮寒猝不及防吸了一口,晃了晃身子,晕死过去。
6
他睁开眼睛,是一处破旧的厂房。
几名凶徒围在他身边,“呦,醒了?这迷药劲儿可真不小。”
江暮寒警惕地盯着他们。
尽管这几个人穿着土匪的衣服,但是他一眼就看出来——
他们不是西山土匪窝里的漏网之鱼。
那些人残暴不仁,穷凶极恶,眼神比这几个混混阴狠数倍。
“行了,你们几个赶紧干正事!”
许淮安的声音骤然从他们身后响起。"
一瞬间,傅嘉妤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猛地攥住又松开,空荡荡的。
“暮寒,我......”
“傅队,这里是医院。”他淡淡开口,纠正她的称呼。
傅嘉妤浑身一僵,她嘴唇翕动,良久,干哑道:“江同志,你受伤很严重。”
他无所谓地点头,“嗯。”
其实斧子没有砍那么多下。
只不过,还有土匪打的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“柴房的门没有锁,我以为你早就逃出来了,淮安他是烈士遗孤......”
“傅队。”他突兀地打断了她,闭上双眼,“可以麻烦你出去吗?我要休息了。”
病房内一片死寂。
傅嘉妤看着他苍白的侧脸,只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中。
无论怎样,她也摸不到他。
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恐慌,却不知从何而来。
她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那些话反复说了无数次,在此时变得那么无力。
门轻轻关上。
但很快,又被推开。
许淮安端着一个铁皮饭盒,神情得意地走进来。
“江同志,我来看看你。”
江暮寒闭着眼睛,没有任何反应。
许淮安被无视,顿时气极,
“你以为傅嘉妤还像以前那么爱你吗?我告诉你,她是功勋卓著的刑警队队长,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对她事业有助益的人。”许淮安面露讽刺,“而不是像你这样。只会洗衣做饭的,废、物!”
江暮寒掀起眼皮,看着他,“你觉得,你能帮她?”
“当然。”他昂起头,“我是烈士遗孤......”
一声嗤笑声蓦的响起。
许淮安脸色沉下来,“你笑什么?”
江暮寒转过头,神色平静,“我笑你,利用自己姐姐的牺牲,处心积虑地讨一个女人欢心,值得称赞。”
许淮安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瞬间怨毒,
“江暮寒,你还不知道吧,我是故意被土匪掳走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