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暮寒转身,合上了门。
深夜,他是被一股怪味呛醒的。
江暮寒睁开眼睛,剧烈的眩晕感和恶心席卷而来。
煤气中毒!
这个念头惊得他浑身一颤。
他迅速捂着口鼻下床推门,却发现根本推不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牢牢堵住!
怎么会这样?!
柴房没有窗户,再这样下去,他会活活憋死在里面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透过狭窄的门缝,他看到傅嘉妤捂着头站起身。
“傅......”
他想喊她,却被更多的煤气灌入口鼻,只能一下一下拍着门。
她似乎听到了什么,回过头,匆匆走过来。
江暮寒瞳孔微微发大,用尽全力捶门。
下一秒,她弯腰扶起了熟睡的许淮安,急匆匆冲出去。
甚至,连看一眼柴房的方向,都没有。
那一刻,江暮寒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浑身颤抖,眼泪夺眶而出。
四处都被封死,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。
绝望之际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了几步,捡起一把砍柴的斧子。
在彻底晕死过去的前一秒。
举起斧子,重重朝自己的小腿砍下去!
4
血液喷溅!
小腿上血肉翻飞,豁开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剧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秒,江暮寒一刻不敢停地开始捶门、制造声响......
可很快,眩晕感又席卷而来。
他一次又一次举起斧子,重重砍在自己身上,以求得片刻的清醒。"
她扶起许淮安急匆匆去找了医生。
病房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江暮寒麻木地收回视线,忍着全身的剧痛按下呼救铃。
医护很快赶来,看着浸到他伤口里的辣椒水,大惊失色,
“迅速处理!否则很可能引发溃烂!”
“这位同志,你赶紧把你家属喊过来,情况太严重了!”
江暮寒躺在床上,疲惫地闭上眼。
“我没有家属。”
没有人知道他和傅嘉妤的关系。
而很快,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。
出院那天,江暮寒一个人办完了手续。
同时,他接到了民政局的通知,
“江同志,你的离婚申请已经通过,可以来领取离婚证明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好的,谢谢您。”
走出医院大门,傅嘉妤正好赶过来。
她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,“快走,队里有事要你配合。”
江暮寒还有些虚弱,被扯得一个踉跄,伤口又崩裂开来。
傅嘉妤边走边向他交代案件细节,
“掳走淮安的那个土匪暴露了踪迹,刑侦队需要画像进行精准布控,你见过他们的脸,你来配合画像师。”
他抬起头,对上她清冷的目光。
那里面,有对侦破案件的急切,有对追捕土匪的决心,唯独,没有对他的关心。
他想起,那年冬天砖瓦房里,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。
他想起,她替他挡刀,拼死救他,九死一生产下诺诺。
他们在民政局宣誓,要相互扶持,同甘共苦一辈子。
“怎么了?”她皱眉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笑了一下,抬脚走在前面。
傅嘉妤,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。
年少时,总以为相爱时的承诺能抵得过一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