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初:“让平安巷的人悄悄盯着刘隐。
另外,去查一查桑家七小姐在南城可有什么一起长大的玩伴。”
言邕身子僵住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尽管对于言初的异常他早就有所发现,尤其是面对桑嫤的时候,可是如今这话一出,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万年铁树要开花!
言邕语气高昂:
“这件事需要告诉老爷子吗?”
言初:“老爷子做事没分寸,不用。”
整个言府,恐怕也就言初敢这么说言老爷子了。
他弱冠之后就开始接手言家,一年时间里老爷子明里暗里为他在各大家族之间牵线多少次,但都被言初无视。
如今得知他心有所属,只怕明天就会“杀”到桑家见人去了。
桑嫤胆子小,言初不想吓到她。
言初拿出一块包裹着的手帕,将其小心翼翼展开之后,里面躺着的是桑嫤那支两截的玉簪。
既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言初便不会再给其他人任何机会。
……
酒楼包厢,男子半躺在榻上,左手一个美貌女子喂他葡萄,右手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替他捶腿。
包厢门打开,手下人进来后,招呼了两名女子出了包厢。
“如何?打听到了吗?”
“回六公子,已经打听到了,那名姑娘竟是桑家的七小姐,桑嫤。
今日咱们的人一路悄悄跟着她的马车去了平安巷,不曾想言四公子也在那。
怕被发现,我们的人没敢进入巷子,立马回来报信了。”
男子半阖着眼,挑了挑眉:
“桑家的?这七小姐又是哪号人物?以前怎么没听说过?”
下人赶紧解释道:
“这位桑七小姐生来体弱,一直在南城养着,前几日刚到的京城。”
“体弱?那可惜了,这么好的容貌,竟是个身子骨不好的。
不过也无妨,能看、能用就行。
只是怎么和言初还有关系?”
他最烦和言初扯上关系的人和事,言初这人手段狠辣,不给任何人留退路,又油盐不进、有能力。"
招他做侍卫,实属不必,也不安全。”
刘隐低着头,也紧跟着开口:
“多谢这位小姐的厚爱,但这位公子说的对,我与小姐素不相识,小姐此举太过冲动。
况且我能猜到的药最后也都会卖到药铺,小姐去到药铺就可买到。
我还要去采药,诸位还是请回吧。”
被刘隐当面拒绝,桑嫤也曾预想过。
只是她觉得自己那三条理由挺正当的,为什么他不答应呢?
陆丞允不着痕迹的看了刘隐一眼,倒是个懂分寸的。
拉着桑嫤准备往外走。
“既如此,我们便不打扰了。”
桑嫤有点不死心,转头对着他又道:
“我叫桑嫤,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到桑府找我。”
陆丞允的脸色更难看了,拉着桑嫤手腕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一点力度。
桑嫤:“三哥,手有点痛。”
陆丞允反应过来,松了劲,但没放开。
两人全程没有说话,直到坐上马车,陆丞允直勾勾的看着桑嫤。
陆丞允:“小七妹妹缺的是药?是侍卫?还是……刘隐这个人?”
桑嫤本来在低头思考如果刘隐一直不来找自己怎么办,没成想听到陆丞允的问题,一抬头就对上了他意味不明的眼神。
果然,能和言初一起混的、能润物细无声与陆丞礼争夺家主之位的,能是什么简单人物。
桑嫤不缺药,也不缺侍卫,陆丞允这般明知故问,说明他已经知道桑嫤就是故意要刘隐这个人的。
这个时候桑嫤再撒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桑嫤眼神躲闪,两只手绞着袖子:
“我需要把刘隐放到我眼皮子底下,但是具体缘由,我不想说……可以吗,三哥?”
本来是心虚加紧张的表情,但是看在陆丞允眼里,却是委屈。
陆丞允对着车窗敲了敲。
“三公子,有何吩咐?”
这是陆府侍卫的声音。
陆丞允:“去查一查刘隐,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,包括人际交往,事无巨细。”
“是。”"
听到男子的话,她也十分听话的抱紧了他。
她挺想活的。
等等,段九公子?
桑嫤看着男子的侧脸,少年感十足,而且气度不凡,是段家段锦之无疑了。
桑娆自己会游泳,本想去救桑嫤,但看到段锦之把人救了上来便放下心上岸了。
上岸之后的她走过去就甩了陆姗一个耳光,打的陆姗半边脸立马就肿了,还想再动手时被陆府和言府的侍卫拦下。
言邕给桑娆递上披风:
“六小姐,先冷静,先把七小姐救上来再说。”
看到是言邕,碍于言初的面子,桑娆暂时忍着这口气。
直到段锦之把桑嫤带到岸上。
言初脸色阴沉站在岸边,看到桑嫤抱紧段锦之,没来由的皱着眉头。
芙清早就拿着披风在岸上等候,人一上来就赶紧跑过去给桑嫤披上,桑娆也跑了过来。
言邕也过来给段锦之披上了披风。
“阿嚏……”
桑嫤打了一个喷嚏,人在发抖。
这么一番折腾,她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,而且胸闷气短,她知道,自己很可能要犯病了。
窝在芙清怀里,脸色惨白,声音虚弱。
桑嫤:“芙……芙清,我有些……喘不上气了……”
芙清:“我家小姐犯病了,怎么办呀?”
桑娆:“小七?小七你怎么样?”
桑娆眼里担心极了,眼中满是自责。
言初一把把人抱在怀里:
“去苍院!”
段锦之:“去苍院!”
苍院正是段锦之在清山的别院。
两人异口同声,言初没有异样,但段锦之却不着痕迹的看了言初一眼。
言邕不敢耽搁,立马差人去请大夫。
……
苍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