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先下的面煮的太过,赵暖喊沈明清:“过来打一盆给孩子们先分一遍。”
“来了。”沈明清跟段正都走过来,一个人端盆,一个人舀。
捞干净面条子,赵暖继续煮。
那边沈明清先给小的分,每人都是满满一大碗,浓香飘出去老远。
段正紧紧盯着妍儿,深怕她烫着。
沈明清则问过赵暖后,把面条子戳烂,吹凉喂给周宁煜。
一刻钟后,第二锅好了。
先给第一锅没分到的人盛。
“锅里还剩不少汤,喝完再盛啊。”
可没有孩子再去盛汤了,赵暖一再招呼。
小一才说道:“赵姐姐今天的饭油水大,汤留到明天早上煮点点豆芽土豆吧,就又是油水丰富的一餐。”
赵暖娇嗔瞪他:“傻子,今天有,明天就可能有。咱们会越过越好的,想吃就多吃点。”
孩子们齐齐点头,但依旧没人再去盛第二碗。
第二天早上,沈明清起来时,天还没亮。
他头一天点的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床,大的不用招呼,已经在喂骡子了。
本不想吵醒赵暖,结果临走,被赵暖喊住。
“怎么没叫我?”
沈明清看她还揉着眼睛,神情温柔道:“你起来做什么,再去睡会儿。”
“啊……”赵暖打个哈欠,“来不及做饭,下山后你给孩子们买点包子什么的垫一下。”
“我有钱……”沈明清推辞。
“拿着吧!都家徒四壁了,还有钱呢……”赵暖把两锭五两的银子塞沈明清手里。
“买粗盐就好了,万一后面打到猎物也好用来腌制。就……先买两百斤吧。”
粗盐十二文一斤,两百斤二两半银子。
上次想着周家没过过苦日子,买二十斤细盐,就花六百文。
“行,反正有骡子,能驮。”
“那快去快回。匕首都带上了吧,路上小心啊。”
结果沈明清没走几步,又被赵暖喊住:“等下。”
她取了两块熊肉:“带给刘大人。”
“好,”沈明清接过,“你再去睡会儿。”"
她单手解开襁褓,把孩子全身都捏一遍。边捏边观察周宁煜表情,确定没受伤才又包裹起来。
周宁煜是真的好带,除开那会儿被吓到哭外,这会儿睁着大眼睛盯着赵暖看。
边看还边舔嘴,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。
“呜呜……阿巴巴阿呜。”
“哦,乖宝饿了是不是?”赵暖一边逗孩子,一边思索眼前的境况。
她只要在密林里找到云州城的方向,走过去就能得救。
可现在林深树高,她分不清。
妍儿找来一根棍子,赵暖指挥她跟自己配合,用棍子把脱臼的左手绑直固定。
虽然她这不是骨折,但肯定拉伤韧带了,这样可以防止韧带粘连,也能减轻痛苦。
无法爬树分辨方向,但赵暖找到了一条小河沟。
无论古今,建城都会傍水。
小沟汇小溪,小溪汇小河,这里距离云州城不远,顺着小溪走就能找到聚居点。
深秋,山里有不少成熟的野果,胖乎乎的小动物。
赵暖想着还好是深秋,没蛇。
路过一棵野板栗树,她们捡到不少。
妍儿跟赵暖可以生吃,周宁煜却不行。
孩子饿的哼哼唧唧,赵暖不敢点火冒烟,最后寻到了一棵秋棠梨树。
还好树上剩下几个小动物没来及吃掉的果子,她在襁褓带子一端绑上跟树棍,扔上去一拉,棠梨就掉下来。
妍儿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恐惧,见赵暖这样摘高处的果子,发出阵阵惊呼。
刮一勺棠梨果泥喂给周宁煜,他小嘴一张一闭就没了。
舞着小手,哇呜哇呜还要。
赵暖跳车后不到一刻钟,官差就追上马车。
老张为了给她争取多一点时间,也不控马。
等官差发现车厢里没人时,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。
“老不死的!”
说起来马儿是突然惊的,也怪不到张镖师。可官差还是对他甩了一顿鞭子泄愤。
而此时的赵暖已经牵一个,背一个,一瘸一拐的开始逃亡。
“老大,那女人肯定是借货物遮挡跳下马车了。”
“对,不过她一个女人家肯定会受伤,跑不远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