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十四捧着树叶,眨巴眼,看着赵暖。
“怎么了?”赵暖又给他加了一个,“下次咱们再吃好不好,再给你哥哥们就不够吃了。”
小十四回头看哥哥们。
小一哈哈大笑:“快走吧,妍儿是赵姐姐的女儿,你又不是,不用亲。”
大家都哈哈笑起来,小十四的脸臊的通红。
赵暖却满心欢喜,她拉住小十四‘吧唧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小小的人双手捧着树叶,瞪大眼,傻愣愣的看着赵暖。
上辈子赵暖活到三十三,按大宏朝十五六就成亲来算,生这么大个孩子不过分。
“小心掉了,快去吃吧。”
小十四高一脚,低一脚,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要走去哪里。
小十三也双眼发亮,赵暖依旧给个亲亲。
不过亲完小十一的时候,后面的大孩子开始慌了。
不是吧……不是吧,都要亲吗?
看着他们慌乱,踌躇不前。
但又紧盯着赵暖手里的油渣,沈明清笑得肚子疼。
赵暖笑够了:“好了,好了,不亲了,快来吧。”
面差不多已经醒够时间,她得去做饭咯。
油锅不洗,放几颗大蒜炒到表面微黄。
撒入一把盐,盐炒到焦黄会更香。
半盆油渣,还有一大盆子菘菜全部倒进去翻炒。
“小一,小二倒水进来。”
“来嘞!”
“赵姐姐你让让。”
两人各端一个打水的罐子,‘刺啦’一声激起阵阵白烟。
大火烧滚,俩大孩子端着面盆,赵暖用竹片将面团刮成条儿,拨进锅里。
油脂丰富,水一直滚,锅里的汤很快就变成乳白色。
灰扑扑的面条在这样的汤中上下沉浮,本来难看的颜色都可口几分。
“累了吧,换人来!”
赵暖手也酸了,停下让小老三,小老四来换一下。"
只见外面巷子空无一人,赵暖回头再看一眼生活了五年的侯府,一咬牙,踏出门。
就在她踏出侯府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。她却不敢停留,抱着孩子快步走入黑暗中。
侯府外面到处都是火把,赵暖不敢乱走。
她咬牙顺着侯府围墙阴影走,竟绕到了距正门不远的南侧门处。
抄家通常最先被抄的就是前院,所以她心下一横,从一道狗洞又钻回侯府。
侯府松快,府里下人的孩儿们常瞎跑。
所以妍儿打头,将赵暖带到前院角落的废弃马房处。
这里看似已经被翻找过了,杂物草料被翻了底朝天。
赵暖强迫自己冷静,环顾一周。
“妍儿你藏树上去。”墙边有棵大树,赵暖让女儿藏上去,并叮嘱,“如果娘跟弟弟被找到,你不能出声可知道?”
妍儿咬唇,轻轻点头。
“娘的好女儿。”赵暖把一张银票装在女儿怀里,然后在她头上落下一吻。
侯府恩情她还就好,与女儿无关。
赵暖抱着小少爷周宁煜,蜷缩在草堆里,这孩子好像也知处境危险,始终未曾哭闹一声。
天蒙蒙亮,侯府彻底没了声音。
赵暖没有贸然出去,而是让女儿继续藏着,并叮嘱如果自己一个时辰内不回来,就让女儿找机会出府。
确认女儿听懂后,赵暖抱着周宁煜小心在府中行走,到大厨房找吃的。
大厨房处于前后院之间,赵暖找到半碗没来得及吃的粥,喂给周宁煜。
又找了几个滚落在地上的馒头,赵暖咬牙往后院走去。
前院只是乱,但后院几乎被掘地三尺。平时亭台楼阁,奇花异草,此时都破败不堪。
看来陷害侯府的人把证据藏在了后院,否则官兵不会如此大费周章。
要陷害侯府,还要把证据藏在后院,想来是侯府内的人,赵暖心里生起一股寒意,赶紧往回走。
她就这般带着孩子在马房里躲了三天,厨房里的吃食都发酸,围墙外面才彻底没有声响。
妍儿从树上下来:“娘,官兵们都撤走了。”
“好,那咱们也走。”
赵暖从厨房找来一个背篓,在里面放上已经软塌塌的菜。又从下人房里找来几件粗布衣裳,裹着周宁煜抱在怀里。
而自己跟妍儿的衣裳早在这两天里弄得脏兮兮,皱巴巴,都不用刻意装扮。
第四天清晨,赵暖带着两个孩子从狗洞里钻出去。
迅速跑了一段后,迎面走来了一队巡逻的官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