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雪闻冷静开口。
“现在,转给我五百万,然后给我妈妈买块墓地安葬骨灰。”
“两件事都做好,我不追究吴乔乔。”
顾聿时没变过,吴乔乔犯了天大的错他总能轻飘飘一笔揭过,所以,她从没有希望他为她出头。
她要去异国生活,钱,当然多多益善。
顾聿时喜不自胜,忙不迭答应。
叮铃一声,五百万到账,
随之而来的还有日内瓦医疗中心发来的消息:
陆小姐,合适的心源已找到,期待后天与您见面。
陆雪闻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。
6
她被重新接回三号院,顾聿时为她安排了最好的家庭医生跟护理人员。
当天晚上,顾聿时破天荒地没来烦她,
少女的哭叫娇吟跟男人的沙哑低喘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夜。
第二天,陆雪闻早早到墓园祭拜了母亲,
此时再看向母亲的照片,她没有流泪,只觉得释然。
五年间的日日夜夜在脑海里反复翻涌,想说的话在喉间滚了又滚,
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,对着母亲的墓碑笑了笑:
“妈妈,你和我都辛苦了。妈妈,再见。”
天是铅灰色的,雪花絮絮飘下,打湿她的头发,落满墓碑,
这是在京市的最后一场雪了,她想。
陆雪闻踱步出了墓园,刚要上车,却被几个黑衣人围住,
是顾聿时的保镖。
她被推搡进会所包间,
顾聿时坐在真皮沙发上睨着她,眸底猩红一片。
还没等她发问,男人站起身一把扯过她的头发,逼她仰头直视他。
他眼神狠戾,冷着声质问:
“陆雪闻,就因为我没遂你的意惩罚乔乔,你就这样报复我们?”"
她的母亲刚刚过世,骨灰就放在床头,她实在没有心思。
顾聿时动作却愈发肆意:“别置气了好吗?昨天没陪你是我不对,我道歉。”
他熟练捻过她每一寸敏感点,第一次柔声对她澄清与吴乔乔的感情:
“我知道她对我的感情越界了,也承认从前对她起过心思,但那只是因为我总梦到和她发生关系。自从你回来我就再没动过念头,我的人和心在哪,你还不明白吗......”
“雪闻,看你为我泛酸,我真的好高兴。”
陆雪闻突然觉得可笑。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吴乔乔心思不纯,却看戏一般乐见她发疯。
心里泛起一阵恶心,她偏头挣扎:“顾聿时,我说了我不想,我妈妈刚走,我不能......”
可他不管不顾,蛮横挤进她腿心:“正因为岳母刚走,你才更需要我。生个孩子,你在世上就有新的亲人了。”
“雪闻,疼疼我,别忘了我请你回来是做什么的......”
陆雪闻不再挣扎。
她是他花钱请来解决需求的玩具,玩具,是不需要被照顾感情的。
她不能拒绝他,她需要那笔钱。
顺从地迎合换来男人更肆意妄为的进攻,情到浓时,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:
“顾总,吴小姐梦魇说家里有鬼,哭着要见您......”
前一秒还忘情动作的男人,几乎瞬间就敛去欲色翻身下床。
主卧里,吴乔乔脸色苍白,浑身打着摆子,嘴里不断呓语:
“这房子里有骨灰,她变成鬼混,要来索我的命......”
“小叔,我好怕......”
4
陆雪闻清理干净满身痕迹,疲惫地叹气。她以为顾聿时不会回来了,可一出浴室,就对上他颀长的身影。
男人倚在门口,睡袍松散地挂在身上,指尖烟雾缭绕。见她出来,眼神复杂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陆雪闻心里生出不安。
顾聿时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默默抽烟,直到香烟燃尽才犹豫着开口:
“雪闻,你妈妈的骨灰不能放这里,必须立刻请出去。”
陆雪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下意识护住床头的骨灰,据理力争:“还没到下葬时间,骨灰不放这里放哪里?顾聿时,你白天亲口答应的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聿时移开目光,声音干涩:
“乔乔她身体弱,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。有骨灰在,她会梦魇。”"
少女的呻吟难耐又急切:“小叔,为什么不看看我呢?她能做的我也可以啊......”
心头猛然一击,顾聿时的话回荡在耳畔:“我总梦到和她发生关系......”
原来是这样。
......
第二天早上陆雪闻下楼,看见吴乔乔一个人吃早餐,身边没有顾聿时。
“别找了,小叔不在。”
“昨晚的事,你都看见了吧?”吴乔乔轻笑着问。
“什么?”陆雪闻下意识反问。
吴乔乔眯了眯眼,讽刺道:“别装了,主卧门口,偷窥别人做爱的的感觉如何?”
在顾聿时面前天真无邪的柔弱少女,在她这里总不吝露出最恶毒的面貌,陆雪闻早习惯了。
她顺势坐在餐桌边,喝了一口粥,随口敷衍:
“看见了,跟我没关系。”
吴乔乔不死心,继续挑衅:“我跟他这样很多年了,别想着告状,他不会信你。他不碰我是因为舍不得,他身边那个位子,早晚是我的。”
陆雪闻依旧平静:“好的,那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
她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吴乔乔,少女把面前的早餐尽数摔到地上,目光淬了毒一般:“陆雪闻,你装什么装?你以为装成这幅人淡如菊的样子小叔就会回心转意吗?”
“我不过是做噩梦,他就能把你妈的骨灰丢了。在他心里你就是他花钱包养的情妇,跟鸡没有区别!”
陆雪闻看着她跳脚,淡定放下筷子,轻笑一声:
“吴小姐,你说我是鸡,你又高贵到哪里去?下药睡奸自己小叔,还只敢摸摸蹭蹭。你怕他,对吗?”
“我都说了,我不会介入你们,祝你和他百年好合。拜托你见好就收,别再惹我。”
吴乔乔的脸红了又青,终归没再说话。
陆雪闻刚起身,胃内却突然一阵翻涌,她慌忙冲去洗手间,吐了个昏天黑地。
早餐的粥里有虾糜,她过敏。
出来时,却看见吴乔乔守在门口死死盯着他,眼神阴狠:
“陆雪闻,你竟然敢怀孕!想靠孩子留住他?做梦!”
额头被重重一击,陆雪闻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5
陆雪闻是被浓烈刺鼻的酒精味呛醒的。
睁开眼时,她发现自己被反绑在浴缸里,吴乔乔蹲在她身前,笑得阴恻恻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