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夏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堂哥时的情景。
那是一年前,在孟家。
孟清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,其他孟家人或坐或站,但都离他很远,他一个人显得独树一帜,可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气场却压倒了所有人。
她第一次在除了爷爷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那么强烈的压迫感。
当时她认为,这一定是一个很冷、很难相处的人。
那段时间,孟家的其他人也都私下议论着,说起他的过往,说他是个灾星,是个煞星,克死了自己的父母,在外和其他人打架,在内跟家人作对,搅得孟家鸡犬不宁,到最后,爷爷一生气,将他赶出孟家,送到国外。
可是,在进入孟氏工作之后,孟知夏发现,她的这个堂哥和那群人说得完全不一样,冷倒是真的冷。
但相处下来,她感觉堂哥的冷更多是表面,他的内里其实很温柔,就像刺猬一样,但是又和刺猬不同,刺猬偶尔还会露出温柔的破绽,而他连一道缝都不愿意打开。
“他对自己人确实挺好的。”欧阳哲赞同地跟了一句,拿起桌上的酒杯,放在嘴边,想喝又喝不下去。
寂静的夜幕落下。
孟清独自驾车驶向郊外的那栋别墅。
工作日期间他一般住在市区,只有偶尔会回来。
打开灯光,屋内的一切映入眼底。
这间别墅从头到尾翻新过一遍,很多老旧的东西被替换掉,安装上一些现代的智能系统,在他看来,人应该向前看。
上楼洗完澡,孟清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,走到卧室窗台前,坐在摇椅里,安静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叮咚!”
“报告孟总,准时准点完成任务。”
21:00
附带一张孟家大门口的实时照片,照片上还有孟知夏向后挥手的背影。
孟清放下手机,摇着手里的红酒杯,四下里冷冷清清,他的眼底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重,一瓶红酒也已见底。
摇椅晃了晃,只剩下一个空酒瓶和一个酒杯放在窗台前的小桌子上。
“宁小姐,这间公寓,整租一个月2500,包宽带,包物业费,押一付三。”
宁清梦跟着房东走进那间不算很大的公寓,入目就是一张床,没有客厅,入口处留出一个平台,上面挂着一台油烟机,大抵就是厨房了,床边摆着一张桌子,一个衣柜,窗户不大,没多少阳光,卫生间也很小,马桶正对着淋浴,洗澡的时候很容易就会碰上。
她知道京城的房价不便宜,没想到这样的价格只能租到这种地方。
“还能再便宜点吗?”
这些天她也看了不少房子,位置好的太贵,那价格毒枭看了直摇头,价格便宜的离市区太远,估计都要跑出京城了,这间房子离地铁站不算太远,位置适中,就是......破了点。
“宁小姐,真的不能再便宜了,这个价格,你很难再找到比这更好的房子了。”
“您如果不租的话,我后面还有个房客要来看房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