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清楚。”他简短地说。
秀妹被他这么盯着,心脏狠狠一缩。
上辈子最后一眼,他扑过来时喊“秀妹快走”的眼神,和现在这双冰冷戒备的眼睛重叠在一起,酸涩的热气猛地冲上眼眶。
不能哭!绝对不能!
她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,用那点锐痛逼回眼泪。
现在的阿铮,不是十年后那个会为她挡子弹的阿铮。
他现在就是个被生活揍趴下无数次,对所有人和事都充满怀疑的刺猬。一滴眼泪,换不来心疼,只会让他觉得麻烦、软弱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把那股酸楚咽下去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、有用,而不是可怜。
“阿哥,我从乡下来的,会潜水,闭气很久。礁石底有鲍鱼、海参,我捉得到,好大只。”
她用手比划了一下,“但我没路子,怕街市的人抢我的货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仔细观察刘铮的反应。
听到“鲍鱼、海参、好大只”时,他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,那是听到“钱”的本能反应。但随即眼神更警惕了。
刘铮的眼神动了。他不是傻子,听得懂潜台词,她有搞到好货的本事,但没能力保住和卖出好价钱。
“所以?”他挑起眉。
秀妹转过身,正面看着他,眼神干净又认真,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:“阿哥,我看你够胆色,一个人对几个都不害怕。我想同你合作。”
“我负责落水捉货,你负责卖货。赚到钱,你七我三。” 她主动让出大利,这是诚意,也是买保护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