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雪闻本能地害怕。
她能感受到顾聿时愤怒到快失去理智,可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头皮被揪得生疼,她眼眶泛泪开始挣扎,却刺激得男人更加暴戾。
她看见他咬着牙,眼里怒意翻涌,隐隐带着失望:
“我从前对你是不算好,可我现在把心都交给你了,看我失去理智睡别的女人,你很开心吗?”
“乔乔那么干净,她对我只是有懵懂的喜欢而已,可你竟然恶毒到给我们下药。你知不知道,乔乔失了清白受不了刺激割腕自杀了!”
陆雪闻疯狂摇头,连声否认:“我没有!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可她的否认却换来清脆的一巴掌。
顾聿时捏着她红肿的脸,丝毫没有怜惜:
“别狡辩了,佣人都看见了。药就是这家会所的,你在这儿干过,不是很熟悉吗?”
他讽刺她,又像是在讽刺自己:
“亏我念着旧情把你领回来,还对你这么好。我早该知道的,会所里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,从里到外都他妈是脏的。”
在陆雪闻惊恐的目光中,他捏开她的嘴,强行灌了一包药粉。
声音带着报复的快意,还有一丝痛苦:
“乔乔为我失了清白,我要娶她。你就呆在这里,给我做一辈子情妇,到我腻了为止。”
“乔乔昨晚的痛苦,我要你你亲自尝尝。”
他吩咐保镖将陆雪闻带上楼锁在房间里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他要她感受药物的痛苦,却终究没忍心对她做更过分的事。
陆雪闻被蒙住眼睛捆住手脚丢在床上,她难耐地扭动挣扎,却终是徒劳。
耳边一声轻笑,吴乔乔的声音宛若魔鬼的诅咒:
“陆雪闻,小叔现在是我的了。你这种被睡烂了的贱货,拿什么跟我争?”
“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?小叔要我帮你留个门,一会儿金主爸爸们来了,你可要好好享受。”
房间重新归于寂静,不多时,一股大力撞开房门,又重新落锁。
男人的身躯死死压在陆雪闻身上,疯狂撕扯她的衣服。
三年前在会所包间险些被侵犯的恐怖记忆再现,可此时的陆雪闻浑身无力,只能哭叫着喊顾聿时救命。更糟糕的是,在药物作用下,她的身体甚至还起了可耻的反应。
整整一夜,顾聿时没来救她。她哭到发不出声音,只能被动承受着侵犯,煎熬着,直到天亮。
再醒来时,她束缚已解,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男士大衣。
身体上的黏腻被尽数洗去,如果不是身上残留的青紫痕迹,她几乎以为昨晚只是一场噩梦。
顾聿时毁灭证据的手段,真高超。
手机叮——的一声响,每月自动转入的三百万到账。
三百万,她的“卖身钱”,她的“买命钱”。
她轻嗤一声,苦笑着宽慰自己:
她早不爱顾聿时了,都是为了钱,跟谁睡都一样。
会所没有看守的人,房门也没有上锁,
陆雪闻收拾好自己,赶到机场与医疗小队汇合。
看着舷窗里渐渐远去缩小的京市,陆雪闻心中一片平静。
她的胸腔里,即将跳动一颗全新的心脏,
那些旧的人和事,就彻底忘却吧。
"
几乎同时,顾聿时冲到她床前。
他死死抱住她,身体止不住发抖:
“雪闻,吓死我了。你酒精中毒导致心脏骤停,差点救不过来......”
顾聿时是真的害怕了。
一想到她倒在浴缸中浑身是血的样子,一想到医生说她重度心衰很可能醒不过来,一想到他差点永远失去她,他的心都在抖。
他亲吻着她苍白的脸,哭得眼眶泛红:
“医生说你重度心衰,对不起,我一直不知道你病得这样重。”
“我已经吩咐医院,用最快的速度争取心源。雪闻,我会让你活下来,答应我,要长命百岁,永远别离开我好吗......”
陆雪闻的心却没有一丝动容。
她等顾聿时哭够了,然后轻轻挣开他的怀抱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
“是吴乔乔把我害成这样。五年前是她,这次也是她。”
“你都看见了,所以,你打算怎么办呢。”
病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顾聿时眼神闪躲。他别过头,拳头攥紧了又松,半晌才斟酌着开口:
“乔乔她......她年纪小,不懂事,这次是误以为你怀孕才会失了分寸。”
“我已经狠狠惩罚过她,她知道错了,保证以后......”
“怎么惩罚的?”陆雪闻打断他,嗤笑一声。
“是狠狠训了她两句吗?还是要到床上惩罚?”
“顾聿时,她差点害死我,我要报警抓她。”
顾聿时猛然回头,恰对上她漂亮的眼睛。那双眼平静中透着倔强,倔强到分毫不让。
他很久没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这些了,一晃神,看了好久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陆雪闻已经在打报警电话。
他慌忙夺过手机去扯她的手:
“雪闻,别闹了行不行。她还是个孩子,是我让她对我产生了那种感情,我对她有愧......”
“我来补偿你好不好?你要什么我都给你,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......”
结婚?呵,时至今日他还以为结婚是对她的施舍,以为她为了一本结婚证,为了一个顾太太的虚名,可以不顾一切。
可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为他歇斯底里发疯的陆雪闻了。
“五百万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