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聿时是她什么人?这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遍了。
五年前第一次撞见顾聿时跟吴乔乔接吻,她盛怒之下砸了半个三号院,结果心脏病发差点没命。一时置气净身出户后,她当他是死了的渣男前夫,暗暗发誓一辈子与他不要有往来。
后来家中突遭变故,她从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下子跌进泥地里。苦苦挣扎时,她当他是渺茫的希望,幻想他念在旧情向她伸出援手。
可他一次也没有出现过。
整整三年,她被生活磋磨得体无完肤,为巨额债务跟医药费无数次低下高傲的头。
走投无路时,她去了会所决心陪酒卖身。一个油腻富商开价一夜十万,她咬牙应了,却在那双肥腻的手按住她时死命挣扎起来。
“放开我!我不要钱了!我要报警!”
可那人却不打算放过她,动作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愈加肆意。
绝望之际,她听见顾聿时的声音:“动我的人?不要命了。”
再回过神时,屋内一片狼藉,那些妄图欺负她的人浑身是血被拖出去。
顾聿时将她搂在怀里,小心亲吻她的眼泪,安抚着:“雪闻别怕,我来了。”
那时她当他是救她于水火的神明。
重逢当夜,他在会所的沙发上重新占有了她。
他吮着她的耳垂柔声呓语:“雪闻,我好想你,回来吧”,动作却前所未有地粗暴,像是要把她绞进骨血中。而她惊魂未定,随情潮起伏。
事后,他搂着她给她承诺,可是,却不是结婚:
“雪闻,乔乔被我送走了。我知道这些年你吃了许多苦,只是以你现在的家世,老太太不会同意。”
“我们先不领证,等你生下顾家长孙,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进门。”
她信他,于是乖顺听话,随他变着花样折腾,只想早点生下他的孩子让这段关系光明正大。
可是却在重逢三个月后偶然听到他跟兄弟的对话:
“陆雪闻?她长成那样就是遭人惦记的,没准早被人睡烂了,顾家不会允许不干不净的人进门。”
“不过她吃过苦收了脾气,睡起来确实不一样,现在什么花样都能接受。”
“乔乔年纪太小我舍不得碰,而且生孩子要过鬼门关,就让能生的替她生。”
“陆雪闻一个月只要三百万,比娶太太找代孕划算......”
手里的孕检单被撕得粉碎丢进垃圾桶,同样无法拼凑完整的,还有陆雪闻的心。
那天之后,陆雪闻打了胎,死了心。她发誓不要爱,只要钱。
顾聿时对她来说,只是提款机。
等钱货两讫,他们就再无关系。
一个人平静地送完了母亲,陆雪闻抱着骨灰回到三号院。"
她的母亲刚刚过世,骨灰就放在床头,她实在没有心思。
顾聿时动作却愈发肆意:“别置气了好吗?昨天没陪你是我不对,我道歉。”
他熟练捻过她每一寸敏感点,第一次柔声对她澄清与吴乔乔的感情:
“我知道她对我的感情越界了,也承认从前对她起过心思,但那只是因为我总梦到和她发生关系。自从你回来我就再没动过念头,我的人和心在哪,你还不明白吗......”
“雪闻,看你为我泛酸,我真的好高兴。”
陆雪闻突然觉得可笑。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吴乔乔心思不纯,却看戏一般乐见她发疯。
心里泛起一阵恶心,她偏头挣扎:“顾聿时,我说了我不想,我妈妈刚走,我不能......”
可他不管不顾,蛮横挤进她腿心:“正因为岳母刚走,你才更需要我。生个孩子,你在世上就有新的亲人了。”
“雪闻,疼疼我,别忘了我请你回来是做什么的......”
陆雪闻不再挣扎。
她是他花钱请来解决需求的玩具,玩具,是不需要被照顾感情的。
她不能拒绝他,她需要那笔钱。
顺从地迎合换来男人更肆意妄为的进攻,情到浓时,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:
“顾总,吴小姐梦魇说家里有鬼,哭着要见您......”
前一秒还忘情动作的男人,几乎瞬间就敛去欲色翻身下床。
主卧里,吴乔乔脸色苍白,浑身打着摆子,嘴里不断呓语:
“这房子里有骨灰,她变成鬼混,要来索我的命......”
“小叔,我好怕......”
4
陆雪闻清理干净满身痕迹,疲惫地叹气。她以为顾聿时不会回来了,可一出浴室,就对上他颀长的身影。
男人倚在门口,睡袍松散地挂在身上,指尖烟雾缭绕。见她出来,眼神复杂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陆雪闻心里生出不安。
顾聿时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默默抽烟,直到香烟燃尽才犹豫着开口:
“雪闻,你妈妈的骨灰不能放这里,必须立刻请出去。”
陆雪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下意识护住床头的骨灰,据理力争:“还没到下葬时间,骨灰不放这里放哪里?顾聿时,你白天亲口答应的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聿时移开目光,声音干涩:
“乔乔她身体弱,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。有骨灰在,她会梦魇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