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期许,他等着陆雪闻卸下伪装,跟他闹一闹。他再顺势教育她,给些甜头把人哄好。
可陆雪闻只是蹙着眉点点头:
“好的,我这就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陆雪闻,你......”
顾聿时心头顿时涌上无名火,他想冲过去按住这个女人问问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可是看到她手中捧着的骨灰盒,没出口的话突然噎在喉咙里。
今天是她妈妈出殡的日子,他昨天答应陪她,可是他忘了。
她一定很伤心,所以无心理会其他......
顾聿时的心倏地软了,再开口,语气带了愧疚和心疼:
“雪闻,岳母的事情,都料理好了吧......”
“抱歉,临时有重要的事抽不开身,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。岳母的骨灰就在家里供奉吧,今晚开始我都陪着你。”
陆雪闻刚想委婉拒绝,吴乔乔却突然抽噎起来:
“对不起小婶婶,都是我不懂事让小叔过来陪了我一夜。”
“我让他走他不肯走,就以为对面的事不重要,真没想到是你妈妈死了......”
吴乔乔明里示弱暗里挑唆,陆雪闻只觉得无聊。
可这番“解释”却让顾聿时实打实尴尬,他皱着眉低声呵斥:“乔乔,闭嘴!”
女孩却突然挣扎着跳下他的背,随即惊叫一声:“好痛!”
水灵灵的小脸委屈地皱成一团,连带着顾聿时的心也揪紧了。
他顾不上去看陆雪闻的反应,慌乱地检查吴乔乔的伤脚,眼里都是懊恼:“你乱动什么,是嫌脚还没废吗?”
“我怕小婶误会你嘛,她一向不喜欢我跟你亲近,结果你丢下她来照顾我......”少女抽抽搭搭,哭得让人心疼。
“你是小辈,我照顾你是应该的。她早习惯了,不会跟你一个小姑娘计较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,雪闻......”
一抬头,楼梯上早没了那抹身影。
陆雪闻选了离主卧最远的房间,她将母亲的骨灰安放好,洗去一身疲惫上床。
她第一次庆幸有吴乔乔在,想必这几日顾聿时抽不开身烦她,只要再熬六天......
迷迷糊糊间,一具火热身躯从身后贴上来,清冽的松木香气,很熟悉......陆雪然猛然惊醒。
男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,灼热呼吸在她颈间喷薄。他挑开她的睡袍带子,大手熟练拢上那两团绵软,下身的欲望不加掩饰。
“别,我不想。”陆雪闻扭身推拒。"
几乎同时,顾聿时冲到她床前。
他死死抱住她,身体止不住发抖:
“雪闻,吓死我了。你酒精中毒导致心脏骤停,差点救不过来......”
顾聿时是真的害怕了。
一想到她倒在浴缸中浑身是血的样子,一想到医生说她重度心衰很可能醒不过来,一想到他差点永远失去她,他的心都在抖。
他亲吻着她苍白的脸,哭得眼眶泛红:
“医生说你重度心衰,对不起,我一直不知道你病得这样重。”
“我已经吩咐医院,用最快的速度争取心源。雪闻,我会让你活下来,答应我,要长命百岁,永远别离开我好吗......”
陆雪闻的心却没有一丝动容。
她等顾聿时哭够了,然后轻轻挣开他的怀抱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
“是吴乔乔把我害成这样。五年前是她,这次也是她。”
“你都看见了,所以,你打算怎么办呢。”
病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顾聿时眼神闪躲。他别过头,拳头攥紧了又松,半晌才斟酌着开口:
“乔乔她......她年纪小,不懂事,这次是误以为你怀孕才会失了分寸。”
“我已经狠狠惩罚过她,她知道错了,保证以后......”
“怎么惩罚的?”陆雪闻打断他,嗤笑一声。
“是狠狠训了她两句吗?还是要到床上惩罚?”
“顾聿时,她差点害死我,我要报警抓她。”
顾聿时猛然回头,恰对上她漂亮的眼睛。那双眼平静中透着倔强,倔强到分毫不让。
他很久没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这些了,一晃神,看了好久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陆雪闻已经在打报警电话。
他慌忙夺过手机去扯她的手:
“雪闻,别闹了行不行。她还是个孩子,是我让她对我产生了那种感情,我对她有愧......”
“我来补偿你好不好?你要什么我都给你,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......”
结婚?呵,时至今日他还以为结婚是对她的施舍,以为她为了一本结婚证,为了一个顾太太的虚名,可以不顾一切。
可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为他歇斯底里发疯的陆雪闻了。
“五百万。”"